少爷这会儿就笑了，是白白牙齿，很开心的那笑法。“可是，还没说要妳答应的事呢。”

“这不是在算数吗？”他微微一笑，手上树枝在沙地上画了几下“亏她还是账房的女儿，算错了也不知。”

要不是她们这么鬼鬼祟祟的，他今天又何必听这一顿训？!

他当然没办法追，娘都过来了，只好弯腰捡起那被丢在一旁的树枝，偏研究了一下沙地上的鬼画符。

这小姑娘真的不笨哪，言至衡在心里暗暗赞赏。

小丫蹲在地上，用一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堆记号，正攒眉苦思中，连有人走近都没发现。直到言至衡一声才大吃一惊，吓得丢下树枝，起又要跑。

言至衡好整以暇地微笑“妳当我三岁小孩？这伎俩骗不过我的。”

小丫瞪着他。那张被姊姊说了不知多少次好好看的俊脸上，此刻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你该去问他们啊，我又不知！”小丫急得跺脚“放开我啦！”

可大啊…”想当年，他爹就是十六岁时，与府里的丫偷偷生了情愫…

“夏有雨。”不甘不愿的回答。“我是在雨天生的。放我走啦！”

言至衡，嘴角带着笑意“很好，知要先问清楚再答应，免得被人漫天开价，不愧是账房先生的女──”

“喂，妳！”气势汹汹过去，却在看到她时呆了一呆“妳在什么？”

自信满满的话还没，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少爷，你在那边吗？已经夜了，园里暗，怎没找人个灯笼？”

“没什么。”他伸脚，在娘走到边之前，把沙地上的痕迹全都抹去。“啥事儿都没有。”

“少爷，怎么了──”

“是真的，你转看看嘛！”夏有雨神情慌，往他后猛张望。

“学得快的。”他“妳──”

“娘跟爹都说，不准我们跟少爷多讲话──”小小手脚挥舞着，急着要挣脱。

“先说是什么事。”圆圆睛瞪着他。

夏有雨不敢置信“不是已经说了吗？我的名字──”

“不可以。”最后，夏有雨一脸谨慎地说：“你又要骗我。我就算说了，还是不算答应你一件事。”

“先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

“好吧。不然这么着，妳不说我不说，没人知我们讲过话，这样谁都不会被骂了，怎么样？”言至衡看着她一脸不信的样，忍不住要失笑“我堂堂一个少爷，难会唬妳吗？不过，妳得答应我一件事，我再放妳走。”

“别白费功夫了，我可是──”

了言夫人的小院落，刚转上长廊，就看到远远园里一个蓝衣衫的小小背影。言至衡顿时心火起，立刻快步追过去！

“我是要妳答应我一件事才放妳走，可不是要妳回答一个问题。”少爷好整以暇，细长的凤里闪烁隐约的得意“现在妳可以告诉我，那沙地上画的是什么了吧。”

言至衡一闪神，小表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言至衡看得有趣，更不想放手了。“哦？为什么？少爷有什么不妥吗？”

“嘘。”她突然脸一正，嗓音低下去“娘来了喔，你快放手。”

“你才是鬼画符呢。”又来这一招。小丫忿忿控诉着“上回跟你说了两句话，害我给爹跟娘骂了好几天，你别再害我了好不好！”“我刚刚也因为妳被我娘训了一顿啊！”说到这他就不服气“不过就是府里来了两个小丫鬟，有什么稀奇的？”

“快说啦！”

“还跑？”他长手一伸，又轻易就抓住了小“我说，为什么看到我像是看到鬼似的，不能好好说两句话吗？”

看似发呆，但其实是把刚刚说的全在心里过了一遍。

“你才是丫鬟…啊，不对。”小丫话一就发现说错，懊恼极了。

她静了片刻，呆呆望着少爷。

“妳先告诉我，这鬼画符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