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难dao她是故意引他发笑，好趁他不注意时逃掉？这样看来，小丫tou倒是没有想象中的笨呀。

换了别人也许就算了，但偏偏言至衡就是这个一切都要追gen究柢的个xing，当下尾随而去。言府说大能有多大，他就不信真的搜不chu一个鬼tou鬼脑的小丫tou来。

他一路跟到了西院，迎面遇上guan账房的夏先生。

言家经商多年，账房规模非同小可，可以入主guan帐的，非亲信能人不可。夏先生是高薪聘来的人才，上任才三个多月，为人低调寡言，极专注工作，言府上上下下都ting敬重他。

“夏先生。”言至衡打过招呼，劈tou就问：“可有看见一个穿蓝衣服的小表从这儿跑过去？”

“二少爷怎么走到这边来了？”脑袋里除了数字好像装不了别的东西的夏先生面lou困惑，重复了几次“蓝衣服？小表？蓝衣服的小表？”

“不是真的鬼，是个小丫tou，穿着素面蓝布衫，下ba尖，yan睛圆圆的，yan角有颗小痣，大概这么高。”言至衡详细描述了小丫tou的模样。

夏先生还是一脸茫然。“可是…可是…”

“看起来鬼鬼祟祟，好像偷了什么东西。啊，前几天在nai娘房里看见她，还有另一个小丫tou。脸dan都ting陌生，不是咱府里的人。”言至衡捺着xing子解释。

“可是…”

“她刚是往这边跑了，夏先生若是从账房走chu来，是一定会碰见的。别又跟我说是我大白天见鬼了吧。”

“啊…”被打断了好几次，账房先生终于把话说chu来了“可是，我没看见什么小表，刚刚跑回来的，是我家丫t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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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账房先生的女儿。而且，一次还带了两个。

听说夏先生原来是独自上任的，把家人留在家乡，但后来还是托人把女儿们接了过来。来了有一阵子了，言至衡到最近才发现。

“…那孩子们总有娘吧，怎么就只接了两个小表来？ting奇怪的。”

陪母亲用晚餐时，言至衡照例报告着大小事，顺口闲聊着，聊啊聊的，就聊到这件事上tou。

平常母子俩ting有话聊，加上伺候的嬷嬷丫tou们也会搭话，总是能解解闷，但这会儿倒是反常，摆膳的hua厅里陷入一片沉寂。

夹起一块烟熏火tui缓缓嚼着，言至衡观察厅里众人，每个都在装忙，避开了他专注的分析yan光。就连他娘，都接过了丫tou盛上来的汤，小口小口慢慢边chui边喝着。

这装模作样也太刻意了，鬼都知dao他娘怕tang，丫tou一定把汤chui凉了才端上来给夫人，怎可能让夫人自己费功夫？

“怎么回事，这不能问吗？”言至衡忍不住问。

沉默了半晌，言夫人才缓缓开口“衡儿，你今年也十六了。”

俊眉一皱“这跟那有什么关系？”

“关系呢，要说没有是没有，但要说有也是有的。”言夫人把碗放下，看着yan前俊秀异常，却满脸不驯的宝贝儿子，她知dao这样打哑谜似的说法最能让他认真听进去。

果然，儿子专注地望着娘，等着。

“十六岁，也该开始认真想想成家立业的事儿了。”她温婉地说：“心思别用在纠缠家里多了几个丫tou之类的小事上。看看你大哥…”

言至衡没有ding嘴，但明显地有些不耐。又要讲这些他不爱听的了。

“──看看你大哥，十五岁起就跟着你爹zuo生意、看账册。娘知dao你打小对这些没兴趣，也不像你大哥有天分，不过你爹提过几次了，也该让你开始学着点──”

听了一顿母训之后，言至衡也没什么胃口了。

草草吃完饭，请过安之后，便要告退。临去，还忍不住有些忿忿不平地回tou问：“孩儿也不过就问了两句，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的说上一大tao吗？”

言夫人苦口婆心安抚儿子“娘也只是怕你走偏了心思──”

“哪有什么可以偏的，这么点小事。”嘀咕着，言至衡走了。

望着儿子瘦削的shen影映在窗纸上经过，言夫人轻叹了一口气，喃喃说：“这事儿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