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红眉心微动，隐隐显一不悦。袁忠义也猜到这墨十一打算用的是什么计策，暗忖，这倒真是个一举两得的法。只是一旦实施，林红无疑便被推上了风狼尖，不成功，便再无退路。

“霍疯，和朝廷。”墨十一昂首，凛然“朝廷梁腐朽，蠹虫横行，惹遍地狼烟，烽火四起。

而且霍四方为人谨慎，我投奔过来至今，都还不曾见过其人真。这样神神秘秘的一个领，只要令符还在，那么…倒下一个，便还会有下一个。”

墨十一分毫不怕隔墙有耳，朗声“此人暴成，滥杀无辜，屠妾婢成脍炙，豢妇孺为军粮，诛灭忠良，如狼噬羊。此贼不除，蜀州定将千里无烟，血漂杵。”

霍四方兴兵起事，假借大义，行的却是私为先，荒无之举，他以泼天大灭了朝廷的火，却又要将蜀州万民，淹死在此地。

“仙姑不妨假意应诺，与霍四方公告天下，结缘成亲。不论霍四方如何小心谨慎，大婚之时，总不至于还藏缩尾不肯面，我等在婚期之前布下天罗地网，定能将此人诛杀。”

林红沉：“我落至此，凭借霍老大照应，才有一容之所。论人情，我不能恩将仇报。论理，霍四方边有唐门手护卫，据说还有雁山派的豪侠暗中随行，杀不杀他，你来与我商讨，无异于缘木求鱼。墨先生，还是请回吧。”

“霍四方一死，仙姑为遗孀，又有西南名望，万千信民敬仰，只要及时拿到令符，霍家军尽在掌控，霍勇、霍鹰，掀不起什么风狼。若妄图肘腋生变，将其一并除去就是。”

言下之意，只要林红应下，他们便能将霍四方顺利刺杀似的。林红缓缓：“我在霍家军中毫无威望，霍四方死，这一彪人，应会落霍勇、霍鹰之手。墨先生未免太天真了。我登一呼，只怕当即就被霍家兵一拥而上，剁成泥。

他踏上一步，握竹杖，枯瘦手背一条条络突起，掌到发白“仙姑，群龙不能无首，蜀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据守以求天下的绝佳之选，绝不能叫霍四方这样的疯，凭白糟蹋。”

他长气，冷冷“我等不懂如何重整大地山河，只懂杀人。”林红后背一，不过有袁忠义在旁，还不至于面现慌张“墨先生…是要杀谁？”“霍四方。”

墨十一却好像早就在等她这话，双光闪动，微笑：“我有一计，可将这两件难题，一并解决，一箭双雕。”“哦？”“仙姑丰姿端丽，法相雍容，在下听闻，霍四方不久前还曾向仙姑派遣使者，结仙缘，可有此事？”

，那丰收喜悦，也没能享受多久。”

“仙姑！”墨十一抢白“当下西南之地，无人比你更加合适。一旦事成，你暂且将蜀州接过，安顿民心，休养生息，来日你若觉得有什么英雄人，能令天下太平，率众投诚，又有何不可？”

此即是蜀州火，更是天下火。我青城墨家避世十代，传承百年，为的并非开枝散叶，而是在此火之际，以救民。”“然我墨家与研学先祖并非一脉。”

袁忠义这才明白，原来青城墨家要的事，是刺杀霍四方，扶持三江仙姑。林红疲倦：“我一介女之辈…”

墨十一默默凝视她片刻，：“我与仙姑商讨的，并非诛杀霍四方之事，而是想听仙姑承诺一句，只要霍四方亡，仙姑便肯登一呼，竭力重整蜀州河山，抵御朝廷敌。”

墨十一枯的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法自然，无为而治，本就是顺应天理。仙姑有此认识，可见，正当是救蜀州于火之人。”林红微微低不语，袁忠义却忍不住：“救蜀州于何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