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日一般上来都是走旱路，路这倒是一次。小哥俩互相换着摇橹，逆行舟竟也飞快，个把钟就已经看见了俵码熙熙攘攘的人。

下游是一望无际的地，那些成群结队的野鸭最纠结在这里的苇地里，乘着闲工夫，或许能捡上几枚鸭。火辣辣的太瞅着就要挂到了，密密的苇丛中越发的闷，成群的蚊虫聚在一起上上下下地飞舞着。

“真得？！哈哈！”二儿兴采烈地抓住另一绳，拎了拎：“我的天爷啊，还真沉！”“着，收网！”

被他们两个轰着赶着，呼啦啦竞相飞起逃离，空留下四散的鸭，倒好象是故意为他们留得，把个吉庆和二儿乐得几乎雀跃呼。吉庆走到早上下了网的地方，扑通一下了下去，手拎着挂在岸边枝杈上的绳一拽，死沉死沉的，吉庆的笑意更，忙招呼二儿下来。

二儿答应一声，扭摇晃着奔了小船，很快又回来，手里拎了个袋。袋里是昨日吉庆拌好的鱼，面又掺了，末了还滴了几滴香油，闻起来香。

俵的码和往日里一样喧闹嘈杂，四里八乡的船只停靠在这里，有装有卸来来往往。码往上，有一大片空场，有人从路上过来，就近卸了船也就近卖了。

吉庆和二儿一边驱赶着不断撞上来的蚊，一边兴采烈地回来，手里面拎着一篓鸭。今天命好，似乎没费什么功夫，竟然看见了成片的鸭群。

吉庆和二儿几乎使了吃的力气，终于把满满地一网鱼生拉拽地扯上了岸。那些鱼有大有小，却个个壮实硕，不时地蹦起来又落下去，此起彼伏，现一派的生机。

当初被宝来的媳妇一说，吉庆立被勾得蠢蠢动，但看真得要把抓到的鱼卖了，却咋也不知怎么个开始怎么个结束。

“嗯，我看差不多。”二儿咧着嘴笑了，一白牙。顺着下运河往上游二十里，就是俵镇，因县政府也设在这里，外面的人也把它叫俵县。吉庆随着长贵，每个月都来上几次，有时候是上来赶集，有时候买一些农。

俩人小心翼翼地将网在拢在泥坝靠近下的一方，两边用绳在河沟岸边找了小树捆好，这才满意地直起。“这就行了？”二儿着满脸的汗问吉庆。“行了，去船上把鱼拿来。”吉庆说。

觉着差不多了，吉庆背着剩下的鱼招呼着二儿上了岸，顺着已经变成小溪的沟岔往下游走去。这里的网已经放好，却还要等上一会儿才能收，瞅着太已经升起，可不能闲着等。

生意，那得是多大的事儿哩！就我们两个？别到时候鱼卖不了，还惹上一腥臊。想到这里，吉庆心里更是像打了鼓一样，把个心敲得七上八下七八糟的。

“好嘞！”二儿答应一声，和吉庆两个人喊着号把网拽上来。那网越往上收便越发的沉重，里面的鱼还在活蹦，死命地挣扎，把网拽得颤颤悠悠，好几次几乎要扽脱了手。

，闭着气在底下扣着扒着，把那些树枝苇杆像喜鹊盖窝一样枝枝杈杈地支撑好，在泥坝的底下掏了个，这才招呼着二儿把网拿来。

“庆儿，你说，这两筐鱼我们得卖多少钱？”再回去的路上，二儿摇着睛还不错神儿地盯着舱里那满满当当地鱼。吉庆也看了看筐里，舒心地呼一长气，躺在甲板上滋滋地说：“咋也得卖个十几块吧！”

吉庆掏了一把，匀匀地在附近面上撒了，金黄的粒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碧绿漾的河面，稍一停顿，便浸满了慢慢地沉了下去。

在明媚的光映照下，波光鳞鳞的份外耀。吉庆招呼二儿把船上的鱼筐拿过来，两个人一个捡大一个捡小地分别装了，细密的汗珠从两人红的脸颊上淌下来，却因为收获的喜悦而兴奋地忘了拭。

二儿也了下去，一边往吉庆边淌，一边兴奋地问：“有么？有么？”“有嘛？！你得把‘嘛’字儿去喽！”吉庆眉飞舞地说。

吉庆挠挠：“有！这么好的鲜货，咋能没人买！”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没底。和那次大长脸的易不算，吉庆和二儿都是一遭经历这样的过程。

上就要到了，吉庆和二儿却突然忐忑了起来。“庆儿，你说，咱这鱼有人买么？”二儿犹犹豫豫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