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雨，又不是下刀。

她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味。

她的视线飞鸟一般掠过白门。

天蒙蒙亮。

音知，她已经站在了第七个被害者的家门。

音目不转睛地将报纸了门边墙上的致的信筒里，牙齿咬着嘴，像是想将尖叫和恐惧关在咙里。

音定了定神，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她可不想卷什么麻烦里。

屋里一定有人刚死不久。

毕竟，寒夜将尽，能在神倦怠时看到一个清丽的少女，也算是一神激励。这个送报的女孩笑起来很亲切、很丽，他想。

很多很多年以前，妈妈守在钢琴旁，弹奏着这妙的音符。那是在日的下午，屋外影婆娑，屋里的笑语如同珠玉落地。

音送了几份报纸，突然前一黑，她顿住，双脚撑着地面，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她了一气，伸手抹了抹睫上残留的雨。

黑气翻涌。

被刻意遗忘的往事蜂拥而来，幻化成无不在的飞蚊在脑海里嗡嗡作响。飞蚊们发刺耳的笑声，组成了一个黑糊糊的模糊的"19"，然后在音的前崩塌。

音知，送报争分夺秒。每到一个楼就要飞下车，把车在楼停好，上锁，接着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梯，往信筒投递报纸。

而一年以前，新的数字杀手现。

报纸上轰轰烈烈地报新的连环杀人案，标题耸动，令音战栗发抖。

雨渐渐小了。

音骑着自行车钻档社区。

联系我。"少年将一张白的名片递给音。

这世间，挣扎求生的人何其多。

那里，在那里有着死亡之气在翻涌。

十年前的数字杀手也是杀一个人，就留下一个血写的数字。

音想了想，把车支好，拿一份报纸，缓缓走向园洋房。

只是，如果警察细心地发现她送报，却单单没有送这一家，一定会觉得她可疑。

年轻的保安看她楚楚可怜，开恩放她去。

破旧的自行车孤零零地停在微雨中，静默无声。血红的7在门板上凝固着，宛如消失在风里的情。

第三乐章如涌来，如同从万丈悬崖狂泻直下的洪。激动的快板速度使音符势如暴风骤雨。

音倒在门前，手里还拿着被微雨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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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死亡，讨厌自己的睛。那件事之后，她似乎能够看到死者散发的气雾。自此以后，她总是会在噩梦里惊醒，然后抱着膝盖发呆。

"好的。谢谢你。"音可的微笑，底却并没有笑意。她将名片随手放好，将自行车扶起来，骑车离开。她还有五百份报纸要送。

音只觉得前的一切都变得赤红。

前的园洋房静谧丽，可是，音却更加害怕。

第七个。

她的好像有人拿了一个大铁锤在里面拼命敲打。

少年看着音的影消失在夜里，底是怜惜之意。

十年前，那个人杀了十九个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门上那个赤红的"7"字灼痛了她的睛。她的腔里，恐惧、迷惑、愤怒织在一起！

这样跑来跑去，了一些汗，音居然神了很多。她自嘲地笑，自己果然命贱，怎么折腾也不会死。

音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她知那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甚至知已经到了第三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