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蔺晓楠从我们俩边捂着嘴痛哭涕地跑下天台，我的心里竟有一怅然所失的觉。

被惊吓住的蔺晓楠半天都没有发声响。

“你告诉我，在学校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张文铭你说的，是不是？”

…

跟我想象的一样，蔺晓楠并没有就此罢手。

可是我知，某个藏着秘密的宝盒被扯开了一个角，时时刻刻在勾引着我朝里面窥视。

我看着张文铭漆黑的瞳孔，我看到了他睛里的恐惧。

回到了从前。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居然等在我家门。

“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把束诚的事忘得一二净了，要不是你，我也绝对不会有现在这么伤心。要怪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和他长得那么像？”

看见我吃惊的表情，她没所谓地笑了笑。

“我跟他一样，不喜整天听别人在我面前讲一个死人的故事。”

“我可以告诉你。”张文铭又朝我迈近一步，我立刻被包围在他的影里，压迫让我呼困难“我讨厌你一天到晚提起一个死人。而且是说给我的朋友听，他不喜，我也不喜，我不喜的原因是在关于那个死人的故事里总是现我的名字。我可不想一天到晚在别人的嘴里跟一个死人同时被提起，太晦气了吧。”

“你真的那么想知？”

“你的张文铭哥哥看见了会对我使用暴力的，还有那个吕小希，她又会四散布谣言说我在勾引你什么的。”说完了，蔺晓楠也觉得不大好意思，低看了一自己的脚尖“…我只想把故事讲完。”

轰隆隆，一步步塌陷到了脚边，腾起的灰尘使我看不到站在面前的两个人。

“发你短信或者打你手机你都没反应，我知你也许把我转移到黑名单里去了。你这样我很伤心。所以我只能在你家门等你了。”

“为什么？”

那一刻，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塌陷了。

“我…”张文铭涨红了一张脸。

“如果我不想听呢？”

“你必须听！”

你？”

“…我反对！”声音不大，但足够我的后背渗一层冷汗。

“还有，如果我跟杨云琅上过床，那么你说我们俩的关系是不是比你们俩要更亲密一些？”这是我的杀手锏，我直视着张文铭的睛，倒影在里面的自己，正在变得大无比“我就是要通过杨云琅来怀念束诚，他都没有反对我这样，你凭什么反对？”

张文铭走过来勾住我的肩。

我慢慢转过，恍如一瞬不在人世，束诚站在云端看着我说话，但很快我就知，那个人不是束诚而是杨云琅，他红红的睛看向我和张文铭。“蔺晓楠，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你太过分了！”

“…”“我为什么必须听那个死人的故事？”我朝她咆哮起来，像是一要伤人的小兽。

“你搞什么飞机？一会儿人家泪都要来了。”然后，仿佛我又变成了什么叫人看了会呕吐的恶心东西一样，到远远的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啧啧啧，你这孩讲话还真是煽情，应该把你送去CCTV。”

张文铭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朝我砸过来一拳。

而比这句话更让我心如刀绞的是：

“那是我的心里话，没有人我。”

她的表情凝在那，过了半晌，见她不说话，我就说：“你没事的话，我走了。”

哈哈哈。

等她再次张嘴说话的时候已经是泪滂沱了。

***

“束诚活着的时候你不是经常以欺负他为乐吗？如今他不在人世了，要不是你心中有鬼，你为什么这么怕别人提起他？”

“这样才是好兄弟。”

“…如果有事，你可以在学校找我。”

“…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不喜她老是提起束诚什么的。我又不认识他，只是好奇你跟束诚之前好像有很多的故事一样，蔺晓楠说你过去总是欺负束诚什么的，其实这些事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至少从我认识你以来，你没有恶意地去攻击别人，虽然你打架不止一次两次，但很多都是为了替我去摆平那些欺负我的同学。所以，比起蔺晓楠对你的判断，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