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很快就来了。最悲惨的就是乘794的人哪，好像要二十分钟才一辆…对了，整天和你粘在一起的那位呢？"

看不见，但能觉到对方了。

"130。"

顾旻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发卡摘下来放袋里，柔的棕长发泻下来，恢复到披肩的状态。

顾旻停下步目送着季向葵毫无察觉地走远。手伸校服袋里，缓缓地用力下去，发卡的尖锐硌痛了指。

年级里几个稀有的成绩好又拉风的男生之一。是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在上面一层楼的七班。从一起就和自己成为之。没说过几句话，但在校外偶尔碰见时不需要依靠校服来辨认是与自己一个学校的。

光线因为雨天的缘故又散去几分，只有面上漫漫地散着明黄的车灯。车站上仅有的几个人变得鬼影幢幢。走近，能分辨靠在护栏上的那个"鬼影"是自己认识的人。正迟疑着要不要打招呼，年轻男生的脸在黯淡的光线中突然转向这边，目光浮游了一会儿定格在自己脸上，女生慌张起来，有无遁形的觉。

"嗯。呵呵，也才两站。"这回换女生的脸被缓慢驶来的130的车灯打亮，"呀。我车来了。"说完低下掏钱包翻找起来。不幸疏忽了，早上门时没备齐零钱，乘无人售票车会麻烦。一张的燥涌上来。

从一开始，对季向葵来说，顾旻就只是用来"陪衬自己、显示自己有同情心"的最佳而已。从一开始，顾旻就心知肚明。但这明显带有利用质的友谊还是因贴上"唯一"的标签而变得可贵起来。

是。很想很想摆脱她。却不得不和她有集，因为这是我仅有的路。

那么，季向葵你何苦要多此一举地打压呢？

不怎么说，那还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即使那友谊既轻又薄，在对方心里更是毫无分量。

顾旻跟随的脚步渐渐慢了下去，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再一次颤抖起来，脑海里混沌一片，那个声音从极其遥远的地方涌来，充斥模糊的意识里——

"算了。"男生在漉漉的灯光中摆了摆手，笑着，"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驹过隙的时间，就听见她忍不住说："你发又细又少，扎那发型难看死了。"

"你说…季向葵？"

定定地维持了一秒。随后，被气渲染得了边的廓上，脸的位置逐渐改变了一。下上绷的线条松了下来，好像在笑。

顾旻，你也很想摆脱她吧？

班里最漂亮开朗的女生，和最傻气内向的女生，这很奇特的朋友组合本就有利于让受迎者更受迎，受排挤者更受排挤。

还想说什么，但车门已经哗啦一声在面前打开，忙不迭地上去，还想回过谢，见男生已经往车后走去，775也停在了后面距离两个车位的地方。

下午保健音乐响起时，半空过几声雷，到放学，噼里啪啦地砸下雨来。顾旻一个人"呱叽呱叽"踩着往车站走。

林森。顾旻知他叫林森。可是不确定对方也同样知自己。

"那你在这边等四个人上车吧。"司机师傅也不太在意地答了句，将车启动了。

"哈，没零钱了？…给！"

季向葵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往前走，再没有别的话。

一辆庞大的卡车呼啸而过，恰巧打亮了男生变作饱受苦难的委屈面孔，"是啊，老师拖课，可真没人啊。"

顾旻咬了下嘴，又无声地跟了上去。

"你乘几路车回家？"

"而且那发卡又那么俗，你是不是不知品味为何啊？"嘲讽似的停下来转面向没反应的顾旻，下往上扬一，"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可不是…上次，谢谢你。"

"哎，还提那个嘛？"

"…哦。"

"哦。那你路上一个人注意安全啊。"

跟着上车的几个人往里面挤了挤。顾旻费劲地抓住栏杆把自己固定在门没动。

"她啊，就住在桃林一区。门左拐就到，不用乘车的。"

什么伸到前，恍惚间没有看清就下意识地抬手去接了。

"唔。你们班也刚放？"

等辨别是公预售票，想还回去已经没机会了。女生颇有悔地说："我、我下次还给你。"

伸向投票的左手突然僵在半空，转而攥了那张预售票收回来，右手拿五元钱在司机面前扬了扬，"我没带零钱。"扔了去。

【叁】车票

"775。你咧？"

"呐，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