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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不像刚才那么气愤和激动了。
“老陈告诉你没有?老书记病了。突然病倒了…”余大头点着一支烟,平静地说道。
“…”劳东林还是没做任何反应。他记得自己刚才往外冲的时候,老陈追上来是喊了一句的:“大头让我告诉你,有人病了。他现在也没法弄了…”当时他完全被中烧的怒火吞没了,就没注意听到底是谁病了,好像老陈当时也没说得特别清楚。但等他往清楚里解释时,劳东林已经冲出门,发动着了车,别人再说啥也听不清楚了。
“老书记突然病倒,而且是深度昏迷。一开始就失去了自主呼吸能力。至今还在靠插管和呼吸机维持生命迹象。由于是突然倒下的,生前许多事都没有交代…他不交代,任何人都没法接手…您应该知道…他不交代,别人是没法接着办的,也不能接着办的…”余大头仍然用他那特别平静的语调叙述着,仿佛在叙述一场必然要到来的小雨,一团必然会消失的云朵,一片必然要盛开的油菜花和一条必然要走到尽头的土路似的…
“那么,让我去陶里根搞秘密调查,确实是老书记的意思?”劳东林趁机追问。
“我没这么说。”余大头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如果跟他没有直接关系,如果不是他让你来安排我干这档子事的,为什么他昏迷了,你就不能再过问了呢?别人也就没法再接着往下办了呢?”劳东林穷追不舍追问。
“…”余大头只是看着劳东林,坚不做任何解释。那意思好像在说:“这,你自己去推断吧。我就不便说得更详细了。”
“我下一步怎么办?”
“你自己决定…”
“可当初不是我自己决定要干这事的。”
“这我们就不要争了。你应该记得,我当时跟你说得非常明确,到底去不去陶里根做这件事,最后的大主意你自己拿。我不代表任何组织,也不带任何行政命令色彩…”
“可你还说过,去陶里根以后,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你,也只能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