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还活着，还好她没事。

“撒谎，你明明就怪我。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来。”

他半晌才回看她，仿佛打量一个陌生人般看了她一会儿，苦涩地笑了笑：“算了，走吧。”

“敬之。”她奇地平静“谁都可以怪我，唯独你不行，知吗？”

“妈妈担心你，昨天你店里起火了你不知吗？妈妈以为你没逃来…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囡囡…”

“妈，对不起。”

薇好笑：“您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陈玉姣的手越过他指向薇，咬牙：“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初是你答应离开敬之，奉良才又争取了公派去国的机会送你去的。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回来拆散他们？”

薇脸上挨打的地方还火辣辣的，心里也憋着气，抿了抿：“你在怪我吗？”

“妈妈，我们走吧。”长安轻轻拍陈玉姣的背“我想去看看爸爸，我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薇。”他疼裂“我现在不想谈这个，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我啊。”长安还不知怎么回事，看到母亲掉泪了，连忙伸手去“妈妈，你怎么哭了？”

薇有担心地叫了他一声：“敬之。”

一旁的薇看不下去，上前将骆敬之拉开一些，对陈玉姣：“师母，你先别激动，消防还在清理现场，还没有最后确切的消息…”

她悲痛至极，原本抓着他衣袖的手胡捶打在他上，恸哭失声。

“妈妈？”很轻的声音穿过人群，却像给陈玉姣注了一剂心针，她猛地抬起来，果然看到长安站在走廊拐角，懵懂又不无担忧地看着她。

陈玉姣突然止住哭，回凌厉地瞥了她一：“是你…是你让他不要救长安的吧？”

她肩上还披着男人的外，刚才转角分明还有左时的影，他理应上前问个究竟的，可这时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过医生向家属宣告生死时是什么样。

“你别叫我妈，我也不要听对不起！我只要你把长安还给我！你可以不喜她，但你为什么不救她…你明明在现场的吧，为什么不救她…”

骆敬之同样难过得说不话，她也许只是悲伤过度把怨气撒在他上，但他知是真的——他是真的没有救长安。

母女俩泪，彼此搀扶着往急诊楼大门外走，没有再回。

“不是。”

他想上前确认她好不好、受伤没有，然而她的长睫已经垂下去，再也不看他了。

她衣冠不整，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一就能看她也是从火灾现场来的。

怔怔站在原的骆敬之，一下就成了外人。

想到长安，又是一阵剜心剔骨的痛，陈玉姣弯下腰去，一手还揪着骆敬之：“…你要离婚，我们都可以答应，你为什么不救她？囡囡…”

“长安？”她以为是幻觉，但这时候就算是幻觉也不得抓住。她扑过去，觉到长安上的温，还有她上熟悉的气息，一把抱住了，哽声问：“长安…真的是你吗？”

“我说了没有，我没有怪你。”

这下他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吧？他垂手坐在那里，心里想的却是，也好，这样也好。

骆敬之只得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陈玉姣一掌就打得她偏过去，骆敬之这才回过神来，挡在她们中间拦住她：“妈！”

越过妈妈的肩膀，她也看到了骆敬之和薇，这时好像才慢慢想起来昨晚经历的那些事。原来以为是梦的情景跟前的人象重合了，她抱妈妈的手臂渐渐收，忽然害怕，忽然绝望。

“长安…”骆敬之看到她好好的，心涌上狂喜，却并没有冲淡先前的那些愧疚，反而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就算她不在现场，长安他们小两闹成这样也跟她脱不了系。

她是恨他的吧，他想。昨晚他选择救薇的那一刻开始，她或许就已经开始恨他了。

“好，我们去看他，他看到你一定很兴。”

薇笑笑，毫不糊地转就走。

长安被她抱在怀里，像小时候病危那一次伏在她肩上颠颠地往医院赶。她意识模糊，她不再懂事，却还是能觉到父母心的迫切和焦急。

“不可能的…”她摇，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长安不会死的，她一定逃来了，一定逃来了。”

她哭得几乎厥过去，周围的人仿佛看了场大戏，但人心毕竟是长的，看到失去孩的母亲总是特别不忍心，一群人都围着她，想把她拉开休息一下，再想办法。

让她怎么跟重病在床的孩爸爸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