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别着急啊。”对方不jin不慢地说， “你还有时间救人chu去，不过只能救一个。她们两人当中必须有一个留下来， 为董小雨偿命。”

骆敬之刷的一下站起来，yan前一阵阵发黑， 咬牙dao：“你开什么玩笑？”

“我是不是开玩笑， 你大可以试试看。反正没多少时间了，你们三个人今天一起死在这场火灾里， 也不失为另一zhong选择。”

骆敬之手脚冰凉，空气中的热度仿佛让时间和空间都发生了扭曲。他又看到那个年轻的姑娘躺在手术台上，shenti赤果果的， 无影灯下的每张面孔都没有表情， 却都尽了全力， 还是没能抢回她的生命。她就这么毫无生气地死去——因为他一次错误的判断，永远失去生命。

这是他的业， 他知dao，总有一天要还报在他的shen上。可他没想到是这样残忍的方式，还要拉上另外两个无辜的人。

“你放了她们， ”他忽然镇定下来， “要偿命， 我留下来就行了。”

“行不行由我说了算，骆医生，这里可不是你的手术台。选吧，不然就只能三个人都留下，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火势越来越猛烈，大门的位置已经很难chu去，现在走也只有后门一个通dao了。

长安gan觉到热，不舒服，在椅子上挣扎起来，嘴里发chu呜呜声，像误入陷阱的小动wu拼命地想要挣脱。

而高薇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放弃求生似的，听天由命。

那年他当面向她提分手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没有想象中的悲痛yu绝，平静得让人自惭形秽，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chu口。但听齐妍说，她后来几乎哭坏了yan睛，又患上厌食症，ti重骤减三十多斤，没有办法继续工作，这才放弃了继续zuo外科医生的机会，独自前往mei国留学。

假如你忘记，很多事就不会那么难。可是偏偏你都记得，shenshen的，记在脑海里。

于是多年后的今天，他重新zuo了一次选择。

他选了高薇。

“窗台上有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晚安啊骆医生。”

电话终于挂断了，最后的机会已经用尽。骆敬之用窗台上的小刀割断了困住她们的锯齿状伸缩带，然而两个人的shenti都绵ruan无力，从椅子上hua下去，要走就只能倚在他shen上，由他背或者抱。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只能救其中一个。一旦chu去了，要再折回来救另一个很有可能是来不及的。

他咬jin牙将高薇揽到肩上，看了一yan伏在地板上的长安，xiong口涌起尖锐的痛gan，仍然抱着希望说：“长安，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救你。”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的，他这样告诉自己，并不知dao长安的意识此刻已经基本清醒了。

她看到他拖着高薇艰难地转shen离开，周围的烟越来越多，熏得她咳嗽起来，咳得yan泪都liuchu来。

这样无助的gan觉曾经也有过，在ba黎车站那一回，她也是这样看着敬之离开，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仿佛永远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yan睛通红，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哭得累了，yan睑渐渐阖上，看不见她所有的心血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

“敬之…咳咳…”高薇一到门外就jin疲力竭地hua坐在地上，却还是拉住骆敬之dao“你要去哪里？”

咖啡馆的火势已经很大了，nong1烟和火光从二楼的窗hu冒chu来，从外面已经看不chu店里原本的面貌。周围陆陆续续围了一些旁观的人，有人报了警，消防车也到了，警笛呜咽着，车灯闪烁着，大火却依然我行我素。

“我要去救长安，长安她人还在里面。”他声音沙哑，脸上和手臂都有ca伤，一直絮絮重复着这句话。

高薇不肯放手：“你别去，太危险了！你没看到消防车吗？他们会救她chu来的，她不会有事的。”

“不，我答应她的…我答应她会ma上回去带她chu来的，你别拦着我，放手…放手啊！”他挣脱她，脸上的痛苦是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她只能放开他。

骆敬之重新跑向熊熊烈火，隔着一段距离就被消防员拦下来，无论他怎么说都不让他再前进一步。

“我太太在里面，她一个人chu不来的…你让我进去！”

消防员摇tou，刚想劝他两句，火场里已经传来爆燃声。

“长安！”

…

长安，长安…

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叫她，殷长安用力睁开yan睛，抬手挡了挡刺yan的光线，终于慢慢看清楚，面前坐着的是齐妍。

“妍姐？”她qiang撑着shenti坐起来，四下看了看，gan觉肩膀和脑袋都有点痛“我在哪里？这不是我的房间。”

“嗯，这是左时的住chu1，你来过的。”齐妍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