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必须现款结算；第二，你卖去的价格不能于原先的八成五；第三，你只能全从开平拿货，不准再卖矿煤。”

“英国人看他不顺，想找个法把他下去。”

“不像。”周学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好几圈“这消息我只和你谈起过，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最后勉挤笑容答：“这不太好办吧？”

来了。”

“您这不是骂我么？有什么事您随便招呼一声，我随叫随到！”他不但毕恭毕敬地把茶奉上，连说话的语气都矮了半截。

“当然，当然，谁还能和钱过不去！”

“不和你开玩笑，真有事。”对方压低声音“给你先透个底，再过三天，局里煤价就要大跌了。”

—

“难有人走漏了风声？”接到消息后的矿层成一团，矿区经理赵元祀说他的猜测后惴惴不安地看着周学熙，连也不敢抬…周学熙回任后与他说起过削价竞争之事，他以为自己办事不密，让开平先下手为了。

“有件事情找李老板帮忙。”

“什么？”又是大吃一惊！下去？难让我收买杀手？虽然黑白都有关系，但谋杀官府之人，胆委实太大了吧？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闪过无数念。

“其他事你不必多用问，只照我的话去便是。”对方仿佛看了他的疑惑，不耐烦地说“有钱就赚，有煤就卖，那么多闲心嘛？”

“肯定是张翼这厮参不倒我而想来的损招！兵来将挡、来土掩，咱们跟上！从明天开始，矿煤价一律打八折，即便已签订供货合同的也新价格执行！”

几天后，易市场晴天霹雳，很多人赫然发现开平销售和昌达隆报的牌价比前一天足足低了一成五。大事了！整个市场开始癫狂了，要知就是光景最好之时卖煤也没有一成五的利，开平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这一天，开销售陷了停顿，除以前已经签订的合同外，一吨煤都没卖去，销售人员急得差发疯，连连打电话向矿上报告。

“啊！”李老板吃惊不已“什么大事了？”

“当然不好办。但是…也不难办。”对方笑着说“三天后，开平给你的煤价一律打七五折，不过有约法三章。”

消息放后的当天上午，商行被人挤得不通，所有人都挥舞着银票喊“买煤”仿佛已经不要钱似。往常斤斤计较一回扣的采购现在问都不问，直接就扑到开票开票，生怕去晚了就捞不着便宜煤。至于回扣…一成五的空间摆在那里，随便你怎么。

？”

…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大人，这会不会？”

“什么？”

“我…”赵元祀去额的汗珠，这被信任的觉真好。

原来如此！赵元祀便放心了。既然有皇上支持，那好，就，谁怕谁！

“不要担心…直隶官银号的垫款我已经全结清了。”

“没别的事情。周学熙回来了你知不不？”

“知，知！”

这话真令人诧异，刚一抬，却发现是开平局销售总来了，此人论起级别还比销售经理要上两级，他赶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什么风把刘老板给来了，请坐，请坐！”

“给

周学熙从一直锁着的保险柜里掏一张清单，笑：“皇上给开滦拨400两银，除了退还官银号垫款外便充作动资金，原本我想等局势明朗一些，产量再提升一些之时发动，现在看来，着实有提前迎战的必要，不用怕！”

原来不是让我杀人！他松了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注意力开始转到“七五折”上来…这么好的事情？令人都要下来了，赶追问：“什么条件？”

这么一说后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不少，看来随着周学熙的回归，开平和滦矿要拉开架势斗了。他只是奇怪，两家虽然一直不断，但还没有上升到如此白化的地步，这次怎么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