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疯了吗你，好好坐

第二天醒来时，已快八了。黎杰只觉得神清气的，神好得很，烧肯定是不发了。程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床柜上摆着他给买的早餐。

“这个病人不是白血病，而是传单。”主治医生抿了抿嘴，接着说：“传单也叫传染单细胞增多症，它的主要特是血中单细胞明显增多，这易与白血病混淆，它的症状主要是稽留，抗生素治疗无效，自然病程2周左右…”

八钟了，还没看见医生来。九钟了，还没有看到医生，问护士，护士说不知，你不要急，等会回来的。

黎杰起床来刷了牙洗了脸，又胡吃了早餐，就惴惴不安地等着医师来查房。今天骨穿结果应该来了，对他“宣判”的时刻也应该到了。

主治医生依然是慢条斯理地看病历本，慢条斯理地询问着下级医生们一些无关痛的问题，好像一也不理解黎杰的心情似的。

程平跟他扯了很多话题，主要是他们共同兴趣的东西，包括国际足球和影视明星八卦消息、国际形势和军事格局，他尽量避开“病”和“女朋友”等字，以免再给黎杰造成刺激。

“就是白血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他不停地这样安自己。

事实上，黎杰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还很不成熟，他的思想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清。对于一个还不到20岁的青年人，我们对他当然也不能要求太。所以他所有的想法，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成熟的还是幼稚的，我们都应该理解。就像他这次因为不成熟的情问题而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看起来似乎太过幼稚，但不是谁，他首先是一个有血有有个的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情，是人就有犯各各样错误的时候。人如果没有了情，没有了冲动的个，那他还是人吗？

况且，表面上他似乎很洒脱，实际上，他对王丽实在是太在意了。

这完全是一下意识的动作，这些动作仿佛不通过大脑的指挥就一气哈成了。周围的人首先是发呆，继而上反应过来。那个“臭未”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几个实习医生立围上来把他坐在床上。

听到这里，他已经不用再听下去了，自己不是白血病，有这一就够了，他的心里一阵狂喜，又一阵狂怒，这几天的苦闷和担忧，就在这一刻突然得到了解脱，在这情况下，任谁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

他一把下手背上的输，一跃下床来就想往外冲。

“这病人的骨穿病理报告来了，我今天上午之所以来迟，是因为我等报告去了，”主治医生终于开了，说完这一句，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要引起大家的充分注意，以竖立起自己的绝对权威。黎杰立把耳朵竖起，他不知其他人是不是真的注意起来了，他可真的是全神贯注了，他觉到自己的心立加快了100倍，还真有要从腔里来的趋势，如果现在手上有锤，他真想在锤两锤。

这个宣判不是好是坏是死是活他都得面对，他似乎已经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他决心以一平和的姿态来对待一切。

王长和辅导员老师一走，打人的事暂时算是风平狼静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老师们在时，程平和另外几个同学都在场，现在其他人都走了，只有程平留了下来。了这事，程平决定今晚留下来陪陪黎杰，他觉得黎杰心理上还有坎没过，而且在这非常时刻，作为好朋友，程平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安安他，反正边上还有张空床。

下午一大觉睡下来，黎杰现在已完全没有了睡意，让他兴的事，现在除了一外，自己其他情况都还好，也没有再发烧。如果没有“白血病”的影在，他差就认为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而且，程平能留在这里陪他，让他很兴。

“这男人怎么像个娘们，要不就是太监，”黎杰恨恨地想“看来男人真的是要当医生就得当外科医生，风风火火快快刀到病除那才见真功夫。”这是一些年级和前辈医生们以往给他输的思想，此时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浮现来。

“哇噻！我没事了！”黎杰突然狂吼一声，把大家吓了一。

少人，要给国家上多少的税收啊，自己将来不经营好、不理好行吗？他认为从医学上还是能学到他所需要的东西的，他可以学到严谨、求实、全面、诚信、善良和负责任等德，这真是他们这一代人所需要的。

直到快十钟了，主治医生才姗姗来迟。后面依然跟着一大帮住院医生和实习医生。等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黎杰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再次张起来。

说是要以一平和的姿态面对一切，可此时黎杰却怎么也平和不起来了。“从床到门是七步，从门到床是七步”要不是上输着，黎杰真想下床来会一下《绞刑架下的报告》中那意境，那无奈和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