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瑞青刚想再说几句什么肝脑涂地以报师恩的麻话，徐树铮却微微了下，然后也不和他废话，就挥挥手让他离开了，整个过程前后也不过几分钟。这样公事公办的效率，在北洋这个几乎全盘继承了前清官僚作风的衙门里面，大概也是独一份的吧？

“学生以为，带好兵的关键就是同甘共苦、严肃认真。”常瑞青不假思索地回答。

“严肃认真？”徐树铮微微了下，叹了气：“能说同甘共苦的人不少，可是能知严肃认真的可就不多了，咱们北洋事情就是太不认真了。”

“你在保定军校里面的成绩算是一名，不过那和真正带兵并不是一回事情。”徐树铮顿了一下，淡淡地：“对于带兵，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淡淡一笑，从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中，拿一份委任状递给常瑞青：“耀如，记住今天你说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个第13师模范营的代理营长。这个第13师是原先的拱卫军扩编过来的，新兵多了，所以就归置到一起成立了这个模范营。给你三个月时间，帮我练一营兵来！如果不到，你就自己卷铺盖！明白了吗？还有你那几个同学，让他们都去13师报到，先在模范营里面安排吧。”

今天拜见徐树铮的过程，倒是比想象中要顺利的多，了号房，门生贴加上几块钱的一个小红包（那是必须的）一起递了上去。没多少时间，就有个副官模样的北洋军官扳着面孔来传他去，然后领着他在这所由前清王府改造而来的陆军衙门里面七拐八弯，就到了一个挂着次长牌的办公室门。那军官又去通报了一声，来以后就让常瑞青直接去。

不过和这样的人打倒也简单，请客送礼、溜须拍的那一本不用，认认真真把事情办好，显示自己的过人才才是最关键的！而这两，也是现在的常瑞青唯一能到的。

所以，这位被民国野史评价为恃才傲、刚愎自用的徐树铮，就成了常瑞青在北洋系统唯一的选择了。据后世版的形形的回忆录，或者是述历史的记载，徐树铮此人在北洋系统，甚至是皖系里面都是一个非常让人厌恶的角，唯有段祺瑞对其信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这个徐树铮之所以让人讨厌，在常瑞青看来，无非就是“极端的严肃、认真”有不大像北洋军阀而已，或许段祺瑞正是看中了这两，才会对他如此重用的吧？

“上午才到的。”常瑞青也不作，随手拉过一把椅，就端端正正坐了下来，如实回答。

“报告！”

“学生明白了！”常瑞青又是啪的一个立正，双手接过自己的委任状，冲着徐树铮敬了个军礼。那么快就得了个营长，倒是有乎常瑞青的意料了，虽然只是个专门练兵的“模范营”营长。

“耀如，坐吧。”办公室里的陈设也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张红木的办公桌和几把椅，陆军次长徐树铮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批阅公文，听到常瑞青的报告声，也没有抬，而是一边批公文，一边淡淡地：“什么时候到běi 的？”

常瑞青大步走徐树铮的办公室，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学生常瑞青，见过铮公。”

估计吴玉帅也能看得上自己，可到时候一准给安置到北洋铁军陆军第三师里面当差，再想要闹dú lì放单飞可就难如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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