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皇上倒也是位好人了。”

“已去陈府！”

林先生又在河边站了许久，直等到夕沉西山，最后一抹光消失在黑暗中，他才缓步往回走。

方绫怜地摸摸大狗的小脑袋，向他微笑着。

“孝！”方绫在地面重重地写上这两个字。

“何事如此着急？”

“大狗，何事惊慌？”林先生忍不住斥责他。

“前朝的时候，圣上的母亲为了保护先皇而献，先皇为了纪念她，终不立皇后，等到圣上接位的时候，就颁旨定下皇太后的诞辰为圣母诞。”

一听到这话，方绫如遇大赦，站起来匆匆告别他去给陈府送去衣了。

“莫慌，莫慌，下人是不得内院的，她的样貌也不能啊…”林先生摸摸大狗的，安着他，可听他的气，更像是在安他自己。

“方――方――”一个大约**岁的小孩向他们的方向跑来，一边跑一边扬起小手。

大狗很乖地冲林先生行了个谢师礼后才一蹦一地离开了。

但愿方绫不会傻到内院啊，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大狗开心地接：“是呀，我和阿几个说好要去庙会玩的。刚过完龙抬就过圣母诞，真好，嘻嘻…对了，何婶婶还说…还说…还说…”支吾了半天他也没说后面的话，最后只得老实承认。“我忘记了！”

大狗是小狗的哥哥，学习认真，是林先生比较得意的弟之一。这里的大分风俗和方绫的故乡是一样的，人们也喜给小孩起个贱名字，说这样容易养活。

“何婶婶说，今天是圣母诞，她要去帮6哥哥求个姻缘签，所以请方把陈府家里的衣服送过去。”大狗一字一句地说着，这表明他是把何婶的话以死记背的方式记下来的。

“什么话？”大家都知方绫不能说话，所以林先生主动帮她问了来。

“如此哀伤，所为何事？”林先生地察觉到她的心事。

“何婶婶叫我一定要记得提醒方，到了陈府后不要内院，今天陈大少爷会在内院招待客人。”

方绫一下就乐了，笑着摇摇，然后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这里去找小朋友玩了。

最近的饮正常，她长胖了很多。原来腊黄的脸变成了浅红，虽然离的粉红还有一段距离，可与一个月前相比，现在的她更加健康，也愈加的自信了。

方绫这才知她的字无意中漏了心事，赶用手从河里沾，把地上的字抹掉。但这两个字已经被林先生看到了，也记在了心里。

“是呀，孝啊，而且圣上是位宅心仁厚的君主。”

“两世？”林先生皱眉不解地问。

“我从小就失去父母，两世都是。”

远远看见大狗慌慌张张地向他跑来：“先生，先生，看见方吗？”

见得方绫壮镇静，努力想当没有一回事的样，他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思地望着方绫，淡淡说：“天将晚，绫儿可不是要送衣去陈府？”言下之意是她可以离开了。

“啊？完了，何婶婶会骂死我的，呜呜呜…”大狗一下红了眶，扁扁小嘴就准备哭了来。

林先生看着她的笑脸，在心里暗叹着：自信真的是女人最好的妆容。就连平凡的方绫也开始焕丽的神采了。

他一看见林先生也在，上止住脚步，低垂着，怯生生地走到他们跟前：“先生，何婶婶叫我给方传话。”

“嗯嗯，就是他啊，怎么办――”大狗急得团团转。

望着方绫迅消失的背影，林先生长叹一气。这个方绫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越来越肯定了。可她小小年纪会有什么秘密呢？为什么心里好像装着许多事情？难解啊，难解啊――

“哦！”写完这个字，方绫扬起脸，迎着光笑了。她想起了故乡的一切，既怀念又想遗忘。

“陈大少爷吗？那位名的陈家大少爷？”

“今天是二月初八了么？日过得真快。”林先生捋着小胡，微眯着睛望向西沉的太。

“什么是圣母诞？”方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