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便打算退去。

曹成的语气益发轻松，仿佛真是和范鸿宇在聊天，谈一件和两人都不相的事情。

况且家不是普通家，而是“世家”，各关系盘错节，据说和京师某些重要人都有密切往来，兴汉亲兄妹不多，但堂兄妹不少，其中颇有几位居要职。

范鸿宇笑：“别人的电话我可以不记得，曹主任的电话焉敢不知？”

且看尤利民或者袁留彦还有什么后续手段，到那个时候，荣启再亲自面不迟。

但这回不一样，涉及到省委二三把手或者说两位二把手之间的分歧，曹成必须慎之又慎，思前想后，考虑尽可能周全一些。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将自己也牵扯了去。

正说话间，楼梯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却只见郑堂从拐角走来，满脸青灰之，似乎刚刚被人着吞下去一大堆狗屎，要多臭就有多臭，再不复平日里趾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

曹成就明白了，荣书记是让他去理这件事。既然此事的焦在范鸿宇上，解铃还须系铃人。荣启可不耐烦给两个小字辈去“排解纠纷”，你们自己搞定吧！

凡事都得有规矩！

曹成来到外间，也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略略沉思片刻，这才给范鸿宇打了传呼。类似的工作，曹成几乎天天都，很多时候，他直接代荣启“发号司令”，下面的，也很难分辨清楚，曹主任转达的到底有多少是荣书记的指示，有多少是曹主任的“私货”

如同曹成所料，范鸿宇很快就回了电话过来。

荣启后靠，陷了沉思之中。

曹成将事态所严重明明白白告诉了范鸿宇，都已经惊动省委书记了。

原本荣启还打算给兴汉打个电话，让他通知洪州市局，先把人放了。现在看来，这个电话不能随便打。

曹成轻轻一笑，似乎心情比较恰悦，至少听上去是这样的，丝毫也没有着急上火之意。跟在省委书记边这么长时间，曹成的养气功夫，相当了得。在范鸿宇面前，曹成有着一定的心理优势。

为博弈是在尤利民与袁留彦之间展开，没想到兴汉也卷去了。如果兴汉仅仅只是看在“女婿”的份上才掺和一把，白也没什么。荣启不愿意看到的是，兴烬就此向尤利民靠拢。

“那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呢？刚才袁留彦书记过来找荣书记商谈工作，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好像被气坏了…”

“听说刚才，郑堂同志去了党校，在党校被洪州市公安局的同志请去协助调查了。不知你清不清楚这个情况？”

曹成就笑了。

这就很好。

荣启忽然又开了。

曹成立即转，望向营启：“书记？”

“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在党校了。看着上就要论文答辩，得准备才行。据袁留彦书记的指示，这一回党校的论文答辩，要求比以往要严格得多了。”

“曹主任，你好！”不待曹成开，范鸿宇直接就给曹成打招呼。曹成微笑说：“范长，你知这是我的电话？”

范鸿宇笑着说，语气也很轻松。

“这个情况我倒是很清楚，我当时就在现场。”

范鸿宇笑：“袁书记这是太关心郑主任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诈骗案，有些情况郑主任可能知一。为了尽快破案，洪州市局的同志请郑主任去协助调杳一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不料荣启又靠了回去，再不发一言。

“曹主任请讲。”

“曹主任，你这就问住我了，我可不是洪州市局的同志，案情到底怎样，我真的不大清楚。郑主任是不是有关联，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

曹成微微一笑，将话筒轻轻放了回去。

省委书记占据“形胜”，居中协调，才是上位者的手段。

“呵呵，好好，我知了，谢谢！”

范鸿宇果然是个聪明人，都用不着他开，主动提起了话。

“很快就会回来？这么说，案情和郑主任确实关联不大了？”

“小曹！”

“你给范鸿宇打个电话。”

“好的…”

“不客气。”

“范长，向你打听个事。”

曹成习惯地等候着荣启的一步指示：给范鸿宇打个电话，让他什么？

曹成立即盯着问。

“范长，现在在哪里？”

省委常委兼省会城市市委书记，分量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