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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往徵宫走,一路上不住的想着究竟是什么事情。慕太昭仪还是慕椒房的时候,他便认识了她,当年他是一个小小的羽林子,有一次中秋夜宴,他担任守卫之职,曾经远远的看过她一眼,那翩若惊鸿的身姿便深深的留在他的脑海里。
从羽林子变成廷尉府的小头目,又慢慢的爬了上来,到官居三品,他离徵宫忽远忽近,但尽管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她的面容总在他的心里,从来不曾消褪过。或者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可他依然还是将她放在了自己心底一个很隐秘的角落里。
上次推荐皇孙殿下即位时,他被人叫去了徵宫,这次和她离得可真是近,他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心情格外激动,多少年了他盼望着能站在她身旁,好好的看清她的容颜,聆听她如黄莺般宛转的声音,总算是有了机会,而今日却又得了这个机会!贺兰静云一边走着,心中一边如有擂鼓般砰砰直跳。
“贺兰将军,有件事儿需得麻烦你了。”慕太昭仪望了望站在自己面前铁塔一般的贺兰静云,微微一笑,这是她目前最能信任的武将,除了他,她想不出第二个能带着军士替自己忠心耿耿去做事情的人。
贺兰静云不敢正眼看她,只觉得自己面前一片灿灿光华,她就浮在那云端一般,雍容华贵,不可方物。他朗声答道:“娘娘请吩咐。”
“本宫想让贺兰将军遣几人去城北三清观将那个道长秘密的捉进宫来,而且不能走漏了风声,此事关系到手铸金人大典,必须机密。”慕太昭仪双目灼灼的看着贺兰静云,一种说不出的威仪流露了出来。
“关乎铸金大典?莫非有人想暗地里做手脚不成?”贺兰静云也是一惊:“娘娘请勿担心,贺兰这就立即带人前往三清观!”贺兰静云一拱手,转身就往外边走,心中有一丝丝惆怅,为什么自己就不敢多看她一眼。
虽然有千万种思绪,可贺兰静云依然没有耽搁事情,他带了一百人速速赶去了三清观,命人把守好道观入口,然后自己带着军士闯了进去。
三清观的老道士还未起床,道观里只有两个小道童正在洒扫,见来了很多军士,扔了笤帚就往后边院子跑:“师父,师父,外边来官兵了。”
两个军士追了上去,一手便捂住了他们的嘴:“休得乱喊乱叫,你师父被人告了,说他行邪术欺诈钱财,若想活命便告诉我们他住在哪间屋子。”
两个小道童哪里还敢乱动,用力的点着头,两人的手都齐齐的指向了一扇房门:“师父住那里呢。”
贺兰静云使了个眼色,几个军士立刻扑了过去,一脚将门踢开,从被子里边拖出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那道士受了凉,全身打着哆嗦,牙齿打着颤儿,惊骇的问道:“你们为何抓我?”
军士们沉声喝道:“休得啰嗦,既然抓你,自然有理由。”随后便将老道的腰带从床头抽了出来蒙住了他的眼睛,有个军士好心,给他披了床被子,那老道才稍微放下心来,看起来自己今天不会要受太大的罪,瞧这帮人举止还算有理,不是官府那穷凶极恶的衙役。
贺兰静云环视了下后院几个道士道童,大声说道:“若是想活命,闭上嘴巴,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要是被我知道谁到外边去乱说,那便是他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