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晌，我说：“又发育了！”

“说起来，”我侧过来，面朝着她“你又是怎么变成芮姥姥的徒弟的？在来辟找你之前，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不但没事，反而会变成夜叉族的巫女。”

短短的几个月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以至连我自己都有如在梦中的觉，明明像是小说，却又那般的真实，其中的一些凶险之，现在想起来都还让我到后怕。

我不由失笑，看来那老太婆还是蛮有意思的。

“嗯…说的也是。”她低声说着“有时候，我一个人躺在这里的时候想起你、你们…我真的害怕，怕以后再也无法见到你们，怕自己就只能一直这样替你们担心下去，到死为止…”

看见张莲扭过来，担忧地看着我，我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三年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也许我可以等到朱光玉碧腴，又或者找到别的办法。”

沉默…一片沉默…

静了片刻，我说：“其实…我是想让你跟我一起走的。”

“其他人没意见么？”我说“你毕竟不是夜叉族的…”

以后还是要走的，是么？”

“难怪那个时候你一直傻站在那里，好像见到鬼一样。”张莲笑“我的经历倒是没有那么复杂，那些迦楼罗鸟人把我带走后，就把我送到了姥姥那，然后姥姥就把我带在边了，有好几次，我也问过姥姥，问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却尽说些气人的话，还说什么，像我这么笨的女生真是太少见了，死一个少一个，所以她才保护我。”

夜从窗外渐渐地透了来，琉璃灯里的影叶发轻柔的光线，张莲用手绢将琉璃灯遮住大半，只余下几丝淡淡的冷光，让屋内显得不是那么黑暗。然后，她也躺上了竹床，我躺在里，她躺在外，肩并着肩。

张莲牵过我的手，把我的手心在她的，那柔而充满弹的让我的心得好快。她问：“有没有发现什么？”

“想不到你会遇到这么多的事，”张莲笑“难怪下午的时候，连那三貔貅和两只山蜘蛛都对付不了你，看来你真的变了。”

共枕而眠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会让人不自在的事，事实上，我和她以前还曾经脱光衣服一起睡过…好吧，那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她笑了笑，既没有显得过于担心，也没有对我说些安的话。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反而更加自在，要说三年寿命的事，在我的内心没有一影，那完全是骗人的鬼话，怕不怕死是一回事，想不想继续活下去，又是另一回事。就像是一名知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的癌症患者，心里不可能没有半压力。

在这样一个没有通讯，没有网络，甚至没有足够快的通工的世界，失散后，就算一辈都无法彼此见面，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这个世界，跟我们以前的生活完全不一样，”我叹了气“自己不变，别人就看不起你，你甚至无法在各危险中活下来。就像在凤凰城的时候，我们才刚刚开始安定，让傅长史他们相信我们是异海人，然后莫名其妙地现一场战争，我们上就被迫分开，现在回想一下，我、你、，我们三个人都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已经非常值得庆幸了。”

我又继续说下去，甚至把我因为被迫服下紫华丹，只能再活三年的事都告诉了她。如果旁边的人是，这事我是肯定不会说的，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但是对张莲，我却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我也说不上来。

我把在凤凰城与她失散后，发生的许多事都说给她听，从为了找她被卢眉娘提剑追杀，到坠渊遇到两位绝世鬼，离开冥渡后，为了找回，又了白鹿学院…等等等等。

“不知，”我说“我是在送勿忘我的时候，才开始知原来你竟然会是三巫女中的‘莲小’，当时我愣了好久。”

“来这里前，你不知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