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来。“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来。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光对着白震，白震站起，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之，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白到老。”

罗什剧烈起伏，握拳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喝了下去。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从我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你们…”吕光暴如雷，眉倒竖，又把腰上的剑“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倒要看看兹人的脖有多！”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盖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对着吕光犀利凌厉的目光，转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坏其修行。持世菩萨谢不受，唯有维诘大师乐意受之。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于五之乐。罗什定效仿维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将军不可！”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罗什用袖一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了下去。

睿的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意定：“罗什既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忍动。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罪了。”

“吕将军，你意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我离得近，听到杜低声说：“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我也可以。”白震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迎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兹人常的白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衣服时他了怎样的挣扎。

“能。”只吐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房啊。”

“吕将军，还有我呢。”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冷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