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大人神情一震，站起来，满不敢置信“你是说…慕家与北齐人勾结？！他们疯了不成，就算不能独揽大权，皇上毕竟还是他们慕家人生的…”

“你说啥？”罗三舅一听急了“好好的凭啥关我家元娘？”

元大人没有察觉到十一娘的异状，继续“顺平帝几次夺权，均被慕家人压制，后渐渐不再动作…”

罗三舅蹙了眉，与他们对视了几，那小个的门房与另一个嘀嘀咕咕几句，一溜烟跑了，另一个笑着招呼他们“两位请稍等，容小的们去通禀一声。”

“再说…”元大人不相信“再说，慕家没有男丁，他们就算谋反得逞，与他们又有何好？！荒缪！简直荒缪！”

十一娘微怔，居然与她同一个姓？！

十一娘却朝他轻轻摇了摇，罗三舅只得憋着气瞪了门房小厮。

十一娘突然想起三姨夫在酒楼与自己说过的一段话“我曾在夙重耀的宅里见过一个北齐人，派人悄悄跟踪那人，被他发现后轻易甩掉，之后再没见过…”

元大人直直看着她，半响自嘲一笑“夏姑娘说的是，已是十年，这期间有太多的可能。元狼…”

十一娘笑着“好，平时与陆先生辩驳朝政之事，闲暇练武学习。”

“这件事要从顺平帝继位开始说起，顺平帝是先皇第五，聪明沉稳，孝顺懂事，很像年轻时的先皇，因此格外受先皇重。五皇的母妃慕氏一族因此一飞而上，暗中笼络朝臣，很快独霸朝野，说一不二。先皇意识到时，慕氏已成气候，再动不得…先皇突然暴毙，慕氏推五皇上位，朝中有不满声讨之人悉数被杀！朝堂成了慕氏的天下…”

慕氏？

这事，为臣为大安民，有没有元大人的主意，想来，他都会义不容辞！

说到此，元大人忍不住轻轻叹息“老夫自诩天下第一聪明人，费尽心机却帮不了皇上，只好另寻他法。恰逢此时，北周犯我边境，老夫与几位阁老三日不休商量一个方法，密信与皇上，封慕家大少爷为主帅，夙家长夙扶风为先锋，战北周！此战大安胜，回京的队伍却缟素麻衣，百姓不敢笑，所有参战将领更是悉数被下了大牢！”

十一娘笑笑，表示无碍，特意嘱咐孟元狼，好生照顾顾氏，与江一一起回了租住的院。

元大人一副近乡情更怯的模样，张了两次嘴才“…那孩…他还好吗？”

“十年…有太多可能。”十一娘看着元大人，淡淡一笑。

小厮一听不乐意了，斜了罗三舅一，将银揣怀里，不再声，十一娘回给罗三舅使了个，罗三舅回瞪十一

孟元狼一怔，看了十一娘一，抱拳垂首“是。”

元大人似乎极其疲惫坐在椅上，十一娘不好多劝，两人又说了几句，十一娘告辞来，孟元狼将她送回到来时的那片墙下，无奈“人多杂，委屈夏姑娘了。”

“好！好！”元大人一脸兴，双眸却泛着光“怀安那孩，是老夫害了他，悔不该…”

第二日，两人一去了温家，门房听到两人是来找少爷的小妾夏姨娘，神很是奇怪，对两人品论足好半天。

十一娘自然察觉了不对劲，从袖里掏了一块银递过去“这位小哥，我们第一次来贵府，不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小厮掂了掂手里银的重量，双笑成一条，探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与十一娘“不满小姑娘，夏姨娘前几日因得罪了我家夫人的表妹慕夫人，这会儿被慕夫人关了柴房，还没放来呢。”

十一娘劝元大人，元大人却执意摇“老夫追查了这么多年，只查到夙扶雨暗中与慕家有来往，对于怀安的死却一证据都没有…”

元大人的眸光有泪有笑，更多的却是骄傲“只因慕家大少爷唯一的男丁慕令洲在战场被一箭中，尸骨无存，慕家绝后了！哈哈…”“朝中风向变动，有一半墙之草倒向皇上这边，慕家不敢轻举妄动，在皇上与朝臣的勒令与百姓的舆论中被迫放了关押起来的将士。皇上趁机夺回大权，将慕氏族人撵的撵，散的散，而慕氏似乎真的认命了，就此回归一般皇亲国戚的位置…”元大人抬看十一娘“这些年，那些助皇上夺权的老臣死的死，辞官归隐的消失不见，知这些辛秘往事的大概只剩下我和其他几位老人了。剩下的事，元狼大概都与夏姑娘说了，我也不再多说废话，只想请问夏姑娘一句…”

事，元大人又是一声叹。

所谓灯下黑，大抵是这个意思。

“十一娘，你什么？”一手就是十两，这丫是不是忘记了赚钱有多辛苦？！

…

孟元狼应声推门而，元大人吩咐“去查慕家在全国各地的庄园，这十年间可有小妾有生。”

顺平帝继位已有二十五年，十几年前的事，难怪孟元狼与那黑衣男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