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心情好不好？”虞襄笑嘻嘻的去摸他下上的胡渣。

围观路人顿时大哗。躲在门后的靖国公差气过去，更别提恰好赶回来的常家母女，躲在不远的车内抱痛哭，汲汲皇皇。

虞襄趴在窗沿上，见靖国公吓得魂儿都没了，大滴大滴的冷汗汩汩往下，待哥哥上车后急忙问“你跟他说什么了？瞧把他吓成那样。”

柳绿连连，心中却腹诽：明明是主把我们带坏了，怎么就成了我们带她胡闹？侯爷您的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虞品言将她抱坐在自己上，低声“没什么，只是他与徐茂有几封密信落在我手上。这事可大可小，单看我心情如何。”

虞品言在大汉的名声可止小儿夜哭，虞襄本还有些心悸，见状捂着小嘴儿笑开了，扑哥哥怀中时打趣“哥哥，瞧见没，咱们是黑白双煞，人人都怕呢！”

“你给我老实儿！刚才差被人刺中你知不知！”虞品言将她扔车，放下车帘后狠狠拍打她，脸依然是青的。

好么，几句话把人骂得恨不得去死，几句话又将那寻死的路都堵住了。常雅芙若果真吊死，便是她自己没脸，彻彻底底坐实了虞襄今日的喝骂。

临上车前，虞襄忽然回补了一句“常雅芙，今后门多穿几件衣裳，好歹遮一遮你满的气！你若是吊死了可不是被我骂的，是你自个儿无脸见人！”

虞襄不敢吭声，回过老老实实窝在他怀中。二人一路无话，直到了西厢小院，虞品言将她抱上榻才叮嘱“及笄之前你都给我乖乖待在家中，哪儿也不许去。”指了指柳绿“把你主看好了，若是让本侯知你带她去胡闹，杖刑五十再撵去。”

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虞襄怎么就能当街大骂这事，哪家的闺秀有这胆？她骂痛快了自己又能得什么好？凶悍的名声再也无法挽救了。

虞襄哼哼唧唧的求饶，小一拱一拱的躲避。

另一，见人走光了的常家母女也用帕遮着脸快速跑来，常雅芙一钻角门便蹲在地上痛哭，常夫人扑上去想把儿从扁担底下扒拉来。

虞品言打了五六下，力渐渐小了，改为，拧着她脸颊警告“日后上门找事先跟哥哥说一声，听见了么？嗯？”

众人将箱往车上搬运的时候，靖国公府大门忽然打开了，常琦举着一把宝剑冲来，一声不响就往虞襄背心刺去。柳绿连忙上前阻挡，却听叮的一声脆响，一枚碎银将那宝剑震成数断，虞品言铁青着脸大步走来，所过之人群轰然而散，依稀还有人仓惶的大喊“不好，活阎王来了，快跑吧！”

“国公爷你也好气魄，放任儿暗算我手无寸铁不良于行的妹妹。他今儿若是碰着我妹妹一发，我活剐了他！我凌迟人的手段相信国公爷早有耳闻，统共三千六百刀，必定一刀不少。”他一边说一边开刀鞘，漆黑的眸渐次染上一层血，空气更是因为他散发的杀意而变得冰冷粘腻。

虞品言将她翻了个，捞怀里在她鼻尖咬了一，这才下车走向被一群仆役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常琦。靖国公着急忙慌的从小角门内跨，厉内荏的骂“虞都统，你好气魄，竟三番两次与一小儿动手。”

“你差被常琦刺中，你说我心情好不好？”虞品言脸顿时又青了。

名声算什么？能吃吗？虞襄撇嘴，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坦。

“听见了听见了。”虞襄小心翼翼的掰他手指，心中暗暗忖：原来被人掐腮帮的觉真的不好受。

常琦吓得面如土灰，瑟瑟发抖。靖国公咬牙撑“虞品言，你中还有没有王法？琦儿不是没碰着她么！”

几箱瓷全砸了个遍，靖国公府门前已经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虞襄用一方帕挡住脸，免得被碎片划伤，见桃红冲自己摇了摇才朗声喊“常雅芙你给我听好了，你自己行为不检，放狼形骸，退了亲也莫往我上栽赃。动不动就脱衣撅的晃，你有什么病？你左上的红痣快把我睛都戳瞎了！我今儿是留了德才没揭你老底，你且见好就收，甭想拿我当垫脚石踩。你退回来的礼我全给你砸了，免得脏了我永乐侯府的地方！”话落冲众仆役挥袖“咱走。”

众人抬起空了的红木箱，浩浩回转。

虞品言附到靖国公耳边略说了几句话，然后挥袖大步离开。众仆役这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