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千面姥姥（上）

肖扬与碧落对面而坐，若有所思。

碧落轻轻一笑dao：“你在想什么？”

肖扬dao：“我在想，你既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背叛天玄城，必是想好了退路。”

“如果我说没有呢？”碧落笑dao“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冒险拼一拼，没有设想任何后果，你信吗？”

肖扬望着她，不语。

“你肯定会认为我是一个疯子。”碧落dao“的确，我是一个疯子，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她忽然神se一狠，yan眸里闪过一抹yin冷，她缓缓、清晰地dao：“我可不甘心一辈子为nu为婢，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伺候别人的！我要得要我想要的东西，我要向你们这些男人证明，你们能zuo到的我碧落同样能zuo到！”

肖扬轻叹一声，dao：“也许…”他侧目望着外面。

一帮衣衫破烂的乞丐聚上前来，端着破碗讨要。

“走开走开！”车夫不耐烦地驱赶着，dao“被ma踢了我可不guan！”

“走开，别当dao，误了我的生意！唉，你这老太婆…”

沈han烟听着外面车夫大声叱责，脸上浮现chu一丝幽冷的笑意：“除非使自己不断变得更qiang，不然…就会像乞丐一样，被人讥笑，被人欺负！”

肖扬淡笑dao：“你也知dao他们是被欺负？”

“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老太婆已经饿了整整两天了。”

一个容颜苍老的老妪蹒跚地靠过来，举着破碗高叫。已是三月天，shen上还着那破絮旧袄，的双臂正微微颤栗。

“走开，听到了没有？我这里哪有食wu给你？”ma车夫威胁dao“再不走开，我就不客气了！”

“行行好吧。”老妪卑微地乞求着。

“真是找死！”车夫怒气冲冲地扬起了长鞭，朝她劈tou盖脸地挥去。就在鞭子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臂已被人牢牢拽住！

肖扬淡淡地dao：“她一个手无缚ji之力的老人家，你何必动cu！”

车夫微微一怔，dao：“这些乞丐最烦人了，他们都是故意的。”

肖扬放开他的手臂dao：“不guan怎么，你动手打人总是不对。”他摸chu一些银两放入老妪的碗里，dao“老人家，我们要赶路，请行个方便吧。”

老妪的yan眸里放chu一丝光彩。她笑呵呵地望着肖扬dao：“好好，你真是好心人，会有好报的。”

老妪端着破碗转shen离开，忽然一个踉跄几乎摔到，肖扬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老妪猝然地叫了一声，反手牢牢抓jin了肖扬，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不慎划了一dao。

肖扬扶起她，轻声问dao：“老人家，你怎么样？”

老妪一脸歉意，指着他的手臂上一丝血迹，dao：“真是不好意思，把你抓伤了。”

肖扬淡笑一声dao：“不碍事，老人家走好。”

老妪连声dao谢，慢慢走开了。

碧落han着一缕莫名的笑意，望着肖扬dao：“你对乞丐似乎也ting好的，怎么，你自己也zuo过乞丐？”

肖扬dao：“乞丐也是人，何况是那么大年纪的老人。肯定是家里遭了不幸，才落得如此困窘。我是没有zuo过乞丐…”他顿了顿，叹息一声，dao“也许，我的境遇还不如乞丐。”

碧落困惑地望了他一yan，dao：“你以前…是怎么样的？”

肖扬侧目，没有回答。他的容颜平静如常，没有一人能够看到他此刻内心的波澜起伏。他一向把自己的情ganshen埋着，不会轻易表lou。痛苦抑或哀伤，他只一人默默承受。

碧落见他久久不语，自觉没趣，dao：“我只是好奇，当我没问过。”

肖扬轻叹一声，dao：“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碧落偶尔瞥到肖扬左臂上的血迹，yan眸里顿时闪过一丝惊愕。她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臂膀，掀起衣袖，怔怔地望着上面的伤痕，大惊失se。

肖扬困惑地望着她，问dao：“怎么了？”

碧落一脸铁青，回首四chu1张望，寻觅着外面那老妪的shen影。

“刚才那老太婆呢，走了吗？”碧落急切地问dao。

肖扬dao：“她已经走了。她…有什么不对吗？”

碧落颓然地靠在一边，dao：“她就是我的师父千面姥姥，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找来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肖扬望了一yan自己手臂上的伤痕，问dao：“这个…”

碧落dao：“她已趁你扶她的时候，暗算了你。千面姥姥，不但易容术厉害，还是下毒的高手。她的每个手指上都是暗藏了剧毒的。你已经中了她摄魂针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