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会悠然闭上，二郎一叠，慢慢的剔着牙齿，边听边哼，直到你见情形不对，自动除去账上的零为止。

既然账都没有人算，小账岂非跟着泡汤？

如果大爷们见你应对得，说不定还会拉你上一杯。

不是说菜太咸，便是说菜太淡。

万福楼的陈年白，从没有人论斤喝过。这两人如果将要来的四斤白全都喝下去，准会烂醉如泥！

原来，那中年商人，一气竟了十二菜之多。

两人中的那个中年商人。

菜已完，现在就等这两位阔客人吩咐要喝什么酒了。

最后呢，嫌归嫌，吃归吃，照样是盘盘碗底见天。

总而言之，一句话说完“不合味”

第一是最后小账给得多。

等那中年商人不慌不忙的完了菜，那名脸本来不怎么好看的伙计，态度上为之改变。

另一客人就不同了。

第二是不吃不吃得下，一叫便是满桌的菜就像现在的这位中年商人一样。

最常见的一客人是，一切全凭伙计作主。

除了以上这两客人之外，也有两客人，可以算得上是酒楼中的思客。

那伙计的神也跟着有张起来。

像这样的客人，当他最后结账的时候，你如果像问候普通客人那样，只向他报上一个总数儿，那是不够的。

蓝衣青年汉微微一笑：“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兄台瞧着办好了，只要是不掺的酒，什么酒我都喜喝。”

首先，他一定会加上这一句：多了吃不下，每样夹个小盆的就可以了。

一称是喜挑剔的客人。

只见他满脸堆笑，不住哈腰，连声应是，辞间极尽卑躬之能，前后判若两人。

这客人也会挑剔，而且挑剔得更厉害，但挑剔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摆谱儿。

菜上得很快。

那伙计听对方开一要就是四斤白，心上生一阵不妙之。

这客人挑剔的目的，只是为了想占一小便宜。

这客人很易判别。

其中以两最难应付。

既然连酒菜都要打上一个折扣，小账那是更不用说了。

中年商人转向那蓝衣青年汉问：“老弟喜喝什么酒？”

你必须连酒带菜，一样一样的报细情，再算一遍给他听。

中虽然应了两声是，但脸上的神业已不若先前那般自然。

还有一客人，虽然不见得天天碰得着，但在一般酒楼伙计们的心目中，却是最受迎的一客人。

这正是他一直都在担心的一件事：怕两人酒要得太多！

这一类的客人，脸上永远带着笑容，上楼坐定之后，多半会先向伙计们请教，今天有些什么好吃的，然后，他会在伙计提供的菜中，随便挑上几样，吃的时候，只说好不说坏，吃完了就走，付账付现银，给起小账来，也永远不多不少的，恰到好。

这客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就是对端上桌的每一菜，都会发不同的怨气。

遇上聪明一的掌柜先生，只要赔着笑脸，一迭连声的认错，包什么事也没有。

这客人上酒的目的，既不是为了喝酒，也不是为了吃菜。

但等菜一上桌，他第一个不满意的，就是嫌菜的分量太少。

中年商人稍稍思索了一下，说：“听说你们这儿万福楼的陈年白很有名，就先来上四斤白好了！”

而只是为了想在朋友们面前摆摆阔，好叫朋友们知，他仁兄最近很有办法，几文吃吃喝喝，蛮不在乎。

那伙计连忙赔着笑脸接说：“这个，大爷可放心…”

这一类的客人，有两大好：

如果两人都醉倒了，等会儿账又由谁算？

碰上这一类的客人，只有一个应付的办法：自认倒霉！

这一类的大爷们，差不多都喜一个老调儿：就是将掌柜的喊来，当众大声指责一顿，以示他大爷对饮一的讲究和明。

在酒楼混了的伙计都知，上酒楼喝酒的客人，可以分成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