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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交给梁逸之,并密嘱梁逸之,事先换上一身破衣裳,和那个病得奄奄一息的囚犯二人单独关押,用了两个极为可靠的心腹,夜半时分谎报犯人瘐毙。尔后将躺在地上的逸之抬出大狱,用席裹着,抬到城外。
城门那里,也按事先交待下的:有个病死的犯人要赶在夜里扔出去,就有守门的兵勇和班头开门放行。狱卒出了城门,把“死人”往地上一撂,和杜鸿飞打了个暗号,两下一接头,便扬长而去了。
杜鸿飞忙令逸之换上事先备下的棉袍,也不及细说,便催他上马赶路。
逸之一面跃上马背,一面问:“鸿飞兄,刘小姐那里是怎么安置的?”
杜鸿飞只得把和胡知县两人定下的条件对梁逸之说了一遍。
逸之一听便刹住了马缰:“鸿飞,这如何使得?那刘小姐一旦听说我暴死狱中的消息,岂不要伤心死!不行,无论如何也得先对她说一声,我才能离开啊。”
鸿飞急道:“逸之,你这时返回去,能见到刘小姐的面么?我有个权宜之计,咱们这边脱身后,再着人给她送信。交待她仍旧先回京城住一段日子做幌子,等咱们在那边安稳下来了,你们二人再团聚。这样,那胡知县也就没有借口再逼咱们的家人了。”
逸之问:“让谁带这个信呢?”
鸿飞道:“咱们今晚先住在东金店我一个亲戚家。他今晚等着咱们呢。可托他把信带给刘小姐。”
逸之想了想,觉得只能这样了。于是和鸿飞一齐打马赶路。二人来到东金店鸿飞的亲戚家后,逸之连夜给表哥和如茵各写了一信。在给如茵的信中反复交待:他们在南方安了身后,她再寻机离家。又反复交待:切不可露出她已知道逸之逃走的真相!一旦吴家纠缠,胡知县恼羞成怒起来,肯定连累到鸿飞的家人和白坪老家的父母。
在给表哥的信中,逸之嘱托表哥尽快赶到白坪老家一趟,把自己已经脱身的事对父母说明。另外要设法尽快见到刘小姐,务必把信亲自交给刘小姐本人。
直到鸿飞的表亲把信送到芦店后,姑妈一家方才心内踏实。姑妈当即便命两个儿子依逸之信上所嘱,分头到城里和白坪娘家送信报平安。
大表哥赶到城里时,先问清了刘家的大门。待敲开门后,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问他找谁?大表哥说有事要见三小姐说话时,那管家的便仔细地打量起他来。因大老爷有话交待下了:近几日一定要他亲自把守大门!不管三小姐什么时候出门,都要设法叫三奶奶拦着。拦不住的话也要多派人跟着!若有人来府中寻找三小姐,一律挡住!另还要想法子盘问清楚来历,禀报老爷知道的。因而,这位管事的一见逸之的大表哥要寻三小姐时,便格外地盘问起来。
大表哥见他问的仔细,便谎说自己姓陈,又说三小姐年年都定陈家的绒花,问今年下还要不要?管事的见这般说,又上下审视了他一番说:“这阵子小姐身子不大好,不能见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