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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霜白。”
任霜白微笑道:
“道理不错,但事实却令人感到沉郁,如果不出人命,钱财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倪丽诗忙道:
“但是,是他们逼迫,我们毫无选择余地,假如他们不以暴力相胁,就不会有现在的悲惨下场…”
任霜白长长低喟: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横竖江湖上的人命如同井边的瓦罐,随时可破,是非成败,也没有绝对的逻辑可言。”
楚清元诚恳的道:
“不管怎么说,任兄,请接受我与丽诗由衷的谢意!”
任霜白一笑道:
“客气客气。”
似乎考虑了一下,倪丽诗忽道:
“任霜白,我决无不敬之意,我只是想以比较实惠的方式聊表寸心,你,呃,我看你手头上并不是很方便,是不?”
任霜白坦白的道:
“我很穷,因为我欠缺某些人不顾原则的发财路子,人要有所不为,就难得发达起来,骨气与财富,往往是相逆相克的…”
但觉脸庞一热,倪丽诗讪讪的道:
“你不是在指桑骂槐吧?任霜白。”
任霜白道:
“当然不是,倪丽诗,你太敏感了。”
倪丽诗显得十分的真心减意:
“我的意思,你千万莫误会,任霜白,我想给你一笔钱,表示一点我们的感激之忱,另外,你也可以日子过得宽裕些…”
任霜白摇头道:
“抱歉,我不能接受,这并非我故意矫情,倪姑娘,只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后,若以钱财做代价,这不平之助还有什么意义存在?”
倪丽诗急着解释:
“任霜白,你别拗执,我的确是一番好意!”
任霜白笑道:
“心领了,倪姑娘,真的心领了。”
倪丽诗犹待再说,楚清元立即接口道:
“丽诗,人与人不同,各有天性,你不可再勉强任兄。”
跺跺脚,倪丽诗恼道:
“我算大开眼界了,天底下竟然真有不爱财的人,银子是白的,眼珠子是黑的,见了银子还有不动心的啊?”
任霜白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倪姑娘。”
楚清元会心一笑:
“听到了么?丽诗。”
倪丽诗恨恨的道:
“楚清元,你还敢假撇清?你我不是一路的货?我今天所以懂得这些,犹是承你多方调教的呢!”
楚清元语带讥讽:
“如今可好,更则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呸”了一声,倪丽诗骂道:
“去你娘的!”
任霜白过来用脚尖挑起地下的羊皮褥子,准确得如同眼清目明的正常人,然后,他将羊皮褥子披上肩头,自嘲的笑笑道:
“随身的铺盖可不能丢了,幕天席地的当口,这床褥子当得实用。”
楚清元小心的问:
“任兄,你这件铺盖太旧了,给你新置一付吧?”
任霜白道:
“不必,尚可将就用着,多谢二位的慷慨,怕是不比寻常吧?”
楚清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