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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管天发取出易容药物,重又替江寒青易了容。
不多一会儿,一名小厮,送上酒菜。
两人也不客气,吃过晚餐。
郭世汾道:“你们路上辛苦,早些去安歇吧!明天,老夫就着人把唐华伦请来,最要紧的还是二贤侄早日恢复健康。”
当下就由严幼信领着两人,到左首府中安歇。
管天发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寐,披衣而起,悄悄开门出去,走到师傅房门口,正待举手叩门…
只听师傅的声音,在房中问道:“是天发么?”
管天发应了声“是。”
郭世汾道:“进来。”
管天发推门而入,黑暗之中,只见师傅独自坐在椅上,目光炯炯,望着自己,问道:“你此时来见为师有什么事么?”
管天发慌忙趋前几步,噗地跪了下去,说道:“弟子正有一件事,来求你老人家成全!”
郭世汾一手然须,颔首道:“你起来,有什么为难之事,自有为师替你作主。”
管天发道:“弟子再三思虑,想恳求你老人家把弟子逐出门墙!”
“师傅总该知道,江大公子究竟是不是黑衣令主?尚难确定,就算他真是黑衣令主,但他仍然是金陵江家的大公子,淮阳派总不能和“南江”府为敌。”
郭世汾一手捋须,沉吟不语。
管天发又道:“师傅明日公告江湖同道,把弟子逐出门墙,一而卖了镇远镖局万镇山的面子,一面也好稳住江大公子,使他们不再防范淮扬派,不但对弟子有利无害,而且二公子留在咱们这里,也不致再惹人注意。”
郭世汾浓眉微拢,问道:“你呢,有何打算?”
管天发道:“弟子蒙古老师傅传了易容之术,自信还无人认得出弟子面目,二公子留在这里,有你老人家照应,弟子准备潜回金陵,暗中查访恩公遗体,和黑衣令主这帮人的动静,相信总可找出一点眉目来。”
郭世汾微微叹息一声,领首道:“徒儿,你用心良苦,为师成全你这番义行…”
管天发目含泪光“噗”地再拜下去道:“师恩如山,弟子多谢师傅成全!”
郭世汾凝重地道:“徒儿记着!为师只是支持你的意见,你仍然是淮阳派的人,必要时,为师会尽我淮阳派之力,助你行事。”
管天发激动得热泪盈眶,说道:“弟子自当谨记,定不有负师门!”
郭世汾点头道:“时间不早,你去睡吧。”
管天发应了声“是”站起身子,便自告退。
走廊上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年约三十四五,身穿青布长衫的汉子,急步走了进来,一眼瞧见郭世汾,立即垂手肃立,叫了声:“师傅。”
郭世汾回头道:“家宏,可是有事么?”
这青衫汉子正是淮阳派大弟子方家宏,闻言欠身恭敬的道:“弟子刚才听到两件消息,持来禀报。”
郭世汾喝了口茶,问道:“什么消息?”
方家宏道:“第一件是金陵江家失火,二公子江寒青据说正在病中,抢救不及,葬身火窟。”
郭世汾身躯陡然一震!双目精光暴射,急急问道:“此话当真?”
方家宏道:“据说这消息是昨晚从金陵来的人传出来的,大概也不会错了。”
郭世汾仰首向天,黯然道:“江大先生一生以仁德待人,他二公子不该死得如此惨法!唔,还有一件,是什么消息?”
方家宏道:“第二个消息,据说镇江镇远镖局出了岔子…”
郭世汾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一摆手,道:“不用说了,你三师弟可曾回来么?”
方家宏任了一怔,他看到师傅忽然脸色不对,慌忙躬身道:“师傅不是知道管师弟赶去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