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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在厨房里当二手,一个女的侍候将军夫人。这两个人的工作就是为了打听消息,所以他们对于陶静静被俘以后的动静倒是颇为清楚的。
陶静静被俘以后,脾气很坏,每天都在骂人,骂索伦贝子,骂洪大全,骂红灯会中的几个堂主,如沐世光、陈大忠等,骂他们忘恩负义,受了她父母的提拔之恩,才有今天的地位,却来迫害她这个孤女。
骂得最多最凶的是罗奇,只是没骂过白素娟。
索伦贝子倒是对她很不错,每天都去看她一次,那不如说去挨她的骂较为合适,可是索伦贝子的脾气很好,居然都听了下去,而且对她的生活也颇为优待,三餐饮食都很丰盛,陶静静高兴时就吃,不高兴时就摔碗砸盘子,但侍候她的仆妇始终都是十分恭敬。
陶静静除了双手被链子锁住不自由外,生活倒是挺惬意的。
消息传到白素娟的耳中,使她既担心又安慰。
宽慰的是陶静静未受虐待,还好好地活着,担心的是在如此重重戒备下,要如何去救她出来。
陈大忠叹着气道:“这位姑娘真是够磨人的,她骂我的那些话真使我很难过…”
白素娟忙道:“陈叔叔,舅舅与舅母虽然对你们有过提拔之举,那可不是恩,是你们自己的忠心与努力换来的,也是你们的能力挣来的,表妹把这个当作恩惠,是她的观念错误,严格说来,她该感谢你们才对,要不是你们各位的成就表现,弥补了舅舅的过错,他们两口子,该成为红灯会的罪人了,因为他们手上启用的人,错的多,对的少,像洪大全那批人,也都是他们引用起来的。”
提起往事,陈大忠也只有唏嘘了。
叶正孝为缓和气氛,忙笑着道:“索伦那小子也是贱骨头,他把一位祖奶奶请了回去供养着,不知足何居心?”
陈大忠道:“那还用问,自然是用来做饵,想把其他的人钓进去,他放任静静破口大骂,骂的对象人人有份,我们总会听到一些的,等我们行动去救她时,正好一个个自投罗网,跌了进去。”
叶正孝道:“以将军府中的戒备虽然严,却也不能算是固若金汤…我们若是全力抢救,就以我马场上的人手也可以做得到。”
白素娟忙道:“不可以,如果要纠合马场上的弟兄,那就是百余人的大行动,明火执杖,杀官劫府,形成了叛逆的事实,索伦立刻可以发动大军剿灭我们。”
陈大忠立刻道:“在大漠上,要剿灭上万人谈何容易?”
白素娟一叹道:“陈大叔,你又来了,我知道大漠地方辽阔,官军想一下子围剿我们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们一点立足的基础都没有了,上万人在沙漠上流狼,又将如何生活呢?难道我们去抢劫维吾尔人,那样一来,我们形将两面受敌,生存不了多久,就被人整个灭亡了。”
陈大忠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在见识,思虑上都无法与白素娟相比的,他只有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耗下去?”
白素娟道:“是的,耗下去,这是比耐心的事,慢慢等机会,我相信索伦不会在迪化久居,他要赶回京师去的,据最近得来的消息,他老子在京师跟和坤斗上了,很不顺利,他也耗不下去的。”
陈大忠道:“若是他等不耐烦了,把人质一杀…”
白素娟苦笑道:“真要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早就说过了,这趟来救表妹是为了尽人事,只要人事已尽,一定要怎么样,也只有听之天命了,谁叫她要自己一个人跑掉呢?这也怪不得我们,有救她的机会,我不会放弃,但是会动到红灯会根本的事,我绝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