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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为重,逞一时之快,帝为君,亦为子,娘娘尊崇非凡,但亦为人母,两宫相争绝非元宁之幸,更非娘娘之幸,戒慎!戒慎!臣忝为帝师,此事难辞其咎,尚有不得不为之事,故先请离,请勿挂心。”齐朗的字依旧行云流水,却难掩字里行间的担忧与匆忙。
“既然急着离开,又何必写这些呢?”紫苏嘲讽地自语,眉目间却有一丝温和的笑意“景瀚…”
“景瀚,”谢清摆弄着手中的马鞭,皱着眉开口“现在似乎不是离开的时候啊!”“不,你说错了!正是时候!”齐朗微笑。
“什么意思?”谢清不满“我错了?我看你才有问题呢!现在正是角力的关键时刻,你这一走,我一个人,独立难撑啊!”“我知道你担心尹相!”齐朗态度依旧不愠不火的“可是,你想过没有,现在的太后最忌讳的是什么?”
谢清一怔,随即就明白“你是说,少做少说,自然也就少错?”
“不是吗?”齐朗笑着反问。
“再说了,太后与陛下是母子血亲,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随阳,现在绝对不是火上浇油的时候——为宜婕妤着想,你现在更要帮陛下说话!至于官位,你只要掌握住最关键的几个,其它大可以让给尹相!”齐朗一边理着缰绳,一边劝谢清。
“你是说,借这件事,让尹相彻底惹怒太后?”
“不好吗?”齐朗再次反问。
“再好不过了!”谢清志得意满地笑了,随即又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必离开吧!”他可不会被齐朗轻易地转移注意力。
齐朗的脸色数变,终是淡淡一笑,对他说“我要静一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谢清双眉紧皱“你急急忙忙地把姨娘与妻子送走,我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齐朗摇头,笑道“你多虑了,没什么事!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谢清眼中闪过疑惑,但是,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关切地劝道“景瀚,我也不问了,想也知道,能让你心乱的不外就是一桩事,我只劝你一句——难得糊涂啊!君君臣臣,我们作臣子,向来都是进亦过退亦过!”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她总是护着我的!可是,我…唉…我是真的怕…”齐朗是真的心乱,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如此,不是生气,不是难过,不是无奈,只是心口萦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让他难以平静。
也许是因为,这次将要求说出口的是自己的母亲吧!
他可以为了她负尽天下人,却无法面对母亲的失望。
送走齐朗,谢清打道回府,还没到城门口就见到一个宫中内侍站在城门前,一看到他立刻上前行礼,乖巧地开口“奴才见过谢相,太后娘娘有旨,请尹相、谢相立刻入宫见驾!奴才方才去了谢府,谢夫人道您出城送齐相了,奴才便赶来这里候着,刚到便见着了。”
“你是不是头一次出宫办差?”谢清一听他的长篇大论便笑了,手下却是一扬鞭,直奔皇宫而去。
谢清到中和殿时,尹朔已经到了,紫苏似乎没有看到两人,正在服药,旁边的宫女手中捧着托盘,躺椅边的矮几上搁着三本蓝色封皮的普通奏章。
“给两位大人看座。”紫苏饮尽药,一边放下药碗,一边吩咐宫人。
“谢太后娘娘。”尹朔与谢清一同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