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望却全然明白，方才说话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寄于剑中的绯雨，她察觉到自己内心中被连若斋慑心术挑起的恶念在涌动，便抢先占据了自己，她那番话，并不是说给连若斋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明明没有看到连若斋嘴嚅动，但轩辕望内心中的那个邪恶望集成的自己却开始说话，轩辕望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中杀人的望，他现在想的便是剑将那连若斋杀死，将这个能清楚看到自己内心黑暗的人杀死。

轩辕望咄咄人的话语，让连若斋极其恼怒，他不知这少年为何讨了便宜还卖乖，竟然教训起自己来。

“你…”一时之间，轩辕望觉得理曲辞穷，一恼羞成怒的觉自中升起，他握住剑柄，将剑一截来。

当轩辕望之剑几乎全鞘之时，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丝笑意，连若斋看在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妩媚”的觉，但用妩媚这词来形容象轩辕望这样不过清秀而已的少年，连若斋自己也觉得不对嘴。

他的话象十二月天里当浇下的一瓢冷，让轩辕望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他的目光，他的话，似乎从自己内心扫过一遍，自己内心那些肮脏的连自己都不敢及的地方，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竟然能看透你内心，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活下去，要杀了他…”内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仍在喋喋不休，轩辕望握剑的手却有些颤抖，连若斋的目光越来越远，虚无缥缈得象冬夜的星星。

“你现在已意识到这一吧，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完全的善也没有什么完全的恶，你所追寻的尚背后，便是可耻与卑劣…现在，剑教训教训对方吧，不用任何理由，只因为你看不惯他！”

连若斋对于轩辕望能持这么久也有些惊讶，或许是因为学剑者要修炼气神的缘故，轩辕望在他的异术下并没有立即剑。因此，连若斋心中也觉到一莫名的压力，这压力让他希望轩辕望早些剑来结束这一切。

“所以说，你看到的那个善的我，那个恶的我，都只是我之一面，而你义正辞严之下，还掩藏着另一个邪凶恶的你…”连若斋说的每一个，都象一个钉一样被打击轩辕望心里，轩辕望只觉自己内心掩藏着的那些平日里克制的邪恶望，慢慢汇拢，慢慢聚集，慢慢成为一个人形，慢慢将自己的内心全都占据住。

对于轩辕望识破自己的伎俩，连若斋极为不解，以轩辕望的年纪阅历，应该不曾见过慑心术才是，难说在余国慑心术泛滥得连轩辕望这样的少年也知么？

“原来慑心之术在扶英还有传，只是不知这何时成了枪术中的技巧。”对于连若斋而言，轩辕望中缓缓吐的这句话，却不讶于晴天霹雳，接着惭愧与羞忿混合在一起冲上心。轩辕望剑上的光芒已然消散，他又将剑回鞘中，悠然：“难说枪术也与你人一样，有着另一面么？”

“剑，快剑！”

汗不觉中爬上了他的脑门，他手中的剑已然鞘一半了，连若斋的睛有如晨雾中的灯笼，闪闪的，让轩辕望心中更为惶惑。

鞘外的剑刃上冷光转，这晶莹的光芒证明轩辕望已然聚集了全力。连若斋明白，轩辕望终于将剑与自己一战。

“有光就有影，有好就有坏。”连若斋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无比，直视着轩辕望，似乎要透过轩辕望的脸看到他的内心，他开：“每个人心中有善就也有恶，善有多烈，恶便有多烈。我本来不想说，但轩辕望，你扪心自问，你心中有没有不容于青天白日之下的恶念？”

“你说每个人都有善恶两面，这话不错，但这却不能成为为非作歹的理由。以善制恶，人之所以为人，以恶代善，人即不如禽兽！”

又回到了自己控制之下，轩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