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还是张事想得周全。”苏士贞笑。

“嗯？”苏瑾正低倒茶，闻言抬，片刻笑“倒是苏瑾的疏忽了。孙公要办的事情可完了？”并递了杯凉茶过去。

常夫人沉半晌，又改“苏大哥若信得过我，你们去了之后，叫瑾儿住过来，和掌珠伴儿，至于这亲事么…等你海回来再提，虽然年龄有些过了，但自家家底也厚了些，到时方不叫她受委屈。”

孙毓培沉默半晌，“我知了…”

说虽如此说，这事儿确有些难办，丁氏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回响，半晌，烦恼地起，立在窗前看那一丛丛火红的人蕉，沉默不语。

若是不海去，税监几时到，这归宁府几时能平息下来，这些都不得而知，守在家中又不得生意，又白白的浪费了时间。

夕落了下去，苏瑾叫人摆了桌椅在枣树下，请孙毓培过去纳凉。

“爹爹，你回来了？”苏瑾拿着一封自东厢房来，走近他悄悄笑“盛夫人来信了，说是派税监地事，她也听说了，叫咱们将两间成衣铺都转手了，把银归拢之后，叫曹掌柜押运过去，也使人海呢。”

父女二人正说着，孙毓培和张茂全来了。将二人让到正房，孙毓培简要说明来意“德王府的船只牢固又抗风狼，苏伯父若有意海，正好可一儿同行，有相熟之人伴儿，也可解海上思乡之愁。”

能和孙记的人同行，苏瑾是放心地，连忙起谢。

说完正事，苏士贞又要留饭。

常夫人与常贵远对视一，苏家的事儿，掌珠回来也说过不少，两人都是知的。那位孙公虽人才好，又是商，门第算是地，无奈苏家家底太薄，虽说低娶嫁，可差得太多，也叫自家女儿受委屈。

“好。”孙毓培笑着，低喝茶。

常夫人说的倒也是。苏士贞思量半晌，这事儿仍是没个绪，起告辞。

苏士贞看着她平静大方的笑颜，微微摇，顺着她的话“这么说，要去便要早些准备？现下棉布绸缎等货还不甚俏，若大家一窝疯地涌到海外，这绸缎等必会比先前贵些”

苏士贞失笑，她这样无非是在转移他的主意力罢了。良久一叹“瑾儿，爹爹就依你这一回，等我海回来，此事必要听爹爹的，可好？”

正式提亲才好。”张茂全说这番话时，中气明显不足。

“这样呀…”苏瑾抬望望天，炊烟四起，晚霞烂然，预示明日又是一个晴朗炎的天气，突地想到大佛寺那遮天蔽日的芙蓉树，笑“我倒知有一个好去，虽无名胜古迹，胜在清静雅致…明日如何？”

苏士贞次日到常家，先说了些海禁如何的事，常贵远磨拳掌，十分兴奋“这一天等了许久，士贞兄，我们结伴去闯一闯如何？”

“我是想去地，只是家中如何安排…”苏士贞叹了气“实是不放心瑾儿一人在家。”

他坐下抬望着结满累累果实的枣树，好半晌，才向对面直视过去，以指扣桌，以颇为不满的语气“孙某不日要回宁波，不知苏小的东要拖到几时？”

……………

苏瑾知他意有所指，连连“好。”

“苏老爷，这海地事一传开，知你有门路，必有许多相熟地人求到门上，余下的两万两，您可与相熟人的带些货，要他两三成的分红，也不为过”张茂全在一旁笑呵呵地。

“…等你东也算一宗未完之事。”孙毓培伸手接过，语气中仍是的不满。

苏士贞也大喜，只是他“五万两的份额却是用不了。我们与常家合计三万两足矣。”

“这倒也是…”常夫人沉“瑾儿年纪也不小了，海没有一年半载，是回不来地，不若现在定了亲事，等苏大哥回来时，再成亲，年龄也刚刚好…”苏士贞苦笑“她哪里肯叫人提半句？”

苏瑾连连“正是这么个理儿。爹爹，还有一事呢。你想呀，若税监到了之后，苏杭松江等地的织都关了张，这布匹绸缎的价格必然会抬，所以，咱们得赶快归拢归拢铺，早早和常叔叔一儿走松江，多走走多看看，看人家海置货过去，那地方的人临海，必定知海外哪些货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