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破碎的月光

保罗城南的群山之中，夜已shen。月se如水，洒在山坳里，一片银辉。空地上，一簇篝火燃得正旺，映得火堆边的两张俊脸都是红光满面，看上去火力十足。

可惜，火堆边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如篝火那般热情温暖。越加在轻声的说着什么，张渺却总是冷冷淡淡的，不怎么搭理对方。

“张渺，你的那个…表妹，她叫什么名字？”

“唔…”“不能告诉我？那…算了吧。”

“嗯。”“你来这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对。”

“这里是万年前人神最后一场战役的主战场，你来这里是要寻找什么上古遗wu么？”

张渺抬yan看看越加，不置可否。

越加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笑：“张渺，你应该很了解我的为人，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张渺愣了愣。“信任”多么严肃的字yan。他曾经企求pi炎的信任，就像越加此刻期盼他的信任一般。他知dao这两个字对于面前这人的意义何等重大，也知dao他绝不会心存恶意。可是，他犹豫再三，终究没能说chu点什么。不仅是对越加，就是对pi炎，他也说不chu“我其实是黑暗神赫墨斯”之类的话吧！虽然，那就是事实。

他突然疑惑起来，认真考虑起自己无法说chu真实shen份的原因。pi炎是灵魂女神的继承者，在他yan里就是小珂的化shen。可是，为何他从不对她承认自己就是赫墨斯的事实？为什么？难dao真的如那老乌gui所说，他的内心shenchu1一直在隐隐担心，害怕pi炎和小珂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他在迫切的等待小珂的归来，却在潜意识中排斥着作为宿主的pi炎？

万年前的命运之神曾zuochu预言，断言灵魂女神将在万年后再次chu现；万年前的那个声音只告诉他，献chu万年的生命力，小珂就将重生于人间。pi炎就是预言里的那个人，他对此shen信不疑。但她真的和小珂有好多不同！不guan怎么看，她一点儿都不像小珂！最后的预言和那位神族前辈所说的重生，真的是一回事吗？

没有预兆的，他第一次正视起这个问题…至小珂重生之日，pi炎这个存在的命运到底是怎样的？她会成神？消亡？rong合？抑或她其实就是失去了万年前记忆的小珂重生之ti？

越加见张渺突然发起呆来，连唤几声也不回应，心下奇怪。一向冷漠的他脸上很少会chu现这zhong惊疑不定的表情，越加有些不安。

“我回来了！”一声清脆的jiao叫打破了火堆边的沉寂，帕sai芙的shen影一闪，拎着几串碧绿se的果子笑dao“哥哥，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今天的晚餐就是它了！”

张渺被她的叫声一惊，抬tou看去，那翡翠般漂亮的果实正在她的手边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很yan熟。

“哥哥，你不会已经忘记这是什么了吧？”帕sai芙似乎心情很好，小嘴一翘说dao“是玉莲果啊！”是啊，他怎么能忘记呢！张渺凝视着那串小巧的绿se浆果，低声呢喃着它的名字。玉莲果，那是上古时代神族的食wu，女神们最爱的零嘴。悠悠万年过去了，没想到在人间还能见到它的踪迹。yan见帕sai芙yan睛弯如新月，笑靥如hua，显是想到了当年和母亲姐妹聚餐抢食的情景，才展louchu少有的愉悦心境。

张渺看着她脸上绽放的明艳笑颜，万年前唯一一次发自真心的雀跃之情，不禁会心一笑。只是他这一冰山解冻般的笑容却让越加死死盯住了他。张渺沉浸在过往记忆之中，便没有注意到越加那越来越古怪的脸se。

“哥哥，快尝尝！”帕sai芙笑yinyin的sai了几颗玉莲果给张渺，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尝了一颗。

张渺凝视手中的果子许久，忆起昔日同小珂分食玉莲桃的甜mi场景，心chao起伏。稍顷，他拈起一颗放入口中，细细一品，同万年前一样清甜芬香的口gan令他百ganjiao集。真的好久没有品尝到这熟悉的滋味了，或许在几个月后，他就能同心爱的小珂一起品尝玉莲果了。想到这里，他心神激dang，嘴角情不自禁的louchu一丝笑意。

就在这两位神族成员带着追思品尝那碧绿果实的时候，在被他们暂时遗忘的角落里，一个惊怒jiao加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你不是张渺！你到底是谁？！”

张渺诧异的回过tou去，只见越加浑shen颤抖，双目通红，一向俊逸温和的脸庞上竟然带着几分狰狞的扭曲。

“你不是张渺，你不是张渺！”越加咬牙切齿的挤chu几个字“你…是…谁？快说！”

为什么他突然这般激动？为什么他突然怀疑自己？张渺不解的想dao…我没有说chu什么不寻常的话语啊！

见对方不答话，越加yan中的怒火越发bo然：“回答我，你把真正的张渺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