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回去吗？”白塔的使者小心地问——对于一个使者来说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一个错误，他的脸也不够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土豆，五官都被挤压成一条线，而他虽然穿着奢华，但脊背还是习惯地弯曲着，不过伯纳知这是因为白塔的人已经减少到了一个捉襟见肘的地步，尤其是那些富足的家，他们是格瑞第的牧师与盗贼们敲诈勒索的第一目标，损失格外严重，选择这样一个人使者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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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神力的牧师们仍然是龙裔，还有“细网”公会虽然失去了他们的首领，却也不会缺少有野心与本领的盗贼，他们曾经肆意地蹂躏与享用这座曾经繁荣过的城市，在如山般的尸骸上嘲笑他们懦弱又蠢笨的领主，是啊，他们仍然是这么认为的，即便安芮已经拥有了她不曾拥有的力量，他们依旧对白塔的领主充满了轻蔑，他们以为她就像是扣上了项圈的狗，就算是嚎叫得再厉害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何况她从来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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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白塔安全了。”伯纳说：“我才不

但没有，安芮低下去，凝视手中的长箭，这是一枚属于灵的法长箭，贯穿了鬼的咙，迫他不甘地回到无底渊，鬼的血污染了秘银箭，镶嵌的宝石已经碎裂，秘银也变得黯淡无光，但安芮握住它的时候，还是觉到一丝刺痛。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安芮了，白塔的主人可以觉到箭矢正在拒绝她，即便拯救了她的就是它——就和灵那样，鬼庞大的躯轰然倒塌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淡金长发的灵，游侠凯瑞本，现在的密林之王，还有他边的佩兰特，他们都曾经抱过小小的安芮，亲吻过她的面颊——她让他们伤心，他们对她失望，白塔与银冠密林的关联已经被永远地隔绝，但他们还是会在最后一刻穿鬼的咽。

白塔再一次陷到混与火焰之中，但这次的诅咒与尖叫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比最明的乐手演奏来的音乐更让人心旷神怡，而火焰又是那样的丽，比拂晓的晨曦，或是黄昏时分的霞光都要光辉明亮，风带来了焦臭的气味，但让安芮说，它比玫瑰或是月桂都要馥郁动人。

“不。”伯纳说。

使者几乎要了起来，如字面意义上的，椅发了一声响亮的吱嘎声，这个声音让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份，但真诚的焦急之心还是让他小声地喊：“您怎么可以不回去呢？”他说“您的母亲在等待着您啊，还有白塔，白塔的人们，您的民，现在白塔是您，还有您母亲的白塔了，大人，您安全了，不会再有人威胁到您了，您可以回去了，回到您母亲边。”

伯纳低看着手中的箭，他不知母亲为什么会送来这枚箭，但他的心中欣鼓舞，因为他的母亲，还有白塔已经脱离了红龙格瑞第的桎梏，神殿已经被焚毁，公会的据被起，白塔终于可以恢复到往日的宁静。

注意到，它距离白塔，碧岬堤堡，路泽尔也不是非常遥远，或许只需要盛夏时节的一阵微风，羽翼如同丝缎一般丽也同样柔韧的晨光蓝翅蝶就能够在一夜之间铺满地诺曼，鹧鸪山丘，碧岬堤堡白的城墙以及路泽尔零星的田野。

安芮拆下箭，把它藏在自己的次元袋里，她就像是一只终于从污秽的泥沼中脱的白鹭那样飞过整个白塔，呼唤着她的民众，呼唤着他们，走到街上，看看这座重获新生的城市。

她好了准备，她的力量就和她的躯一样是驳杂而扭曲的，但这同样是力量，如果鬼不满足于契约既定的代价，她一样可以让他回到无底渊，上一百年的蛆虫——她可以想象这个鬼会多么地恼怒与疯狂，她会受苦，在她的灵魂依照契约落在鬼的手中之后，想到这个安芮就会发抖，但她一边发抖，一边微笑。

格瑞第的神殿、圣所以及“细网”公会的据都已经被焚烧殆尽，虽然这或许会让一些人到可惜，毕竟在建造的时候，无论是格瑞第的牧师还是盗贼们都是毫不吝啬的，毕竟付的人不是他们而是白塔的领主安芮。那些宝石、黄金、雪石、黑檀木、珍珠、丝绸与白瓷…都成为了火焰中扭曲的黑怪，但安芮一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这是她很早之前就想要的事情。

微风过安芮的面颊。

安芮只是释放了一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