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叹了气，在那把房的椅上坐了下来，脱掉脚上的冰鞋和冰刀，换上她平常穿的鞋，跟汤姆一起朝大房走去。路上，汤姆好像听见她说那幅图画的解释是一个启示——但他也许是听错了。

“不再有时日了？”汤姆惊异地问。

哈误解了亚伯脸上惊愕的表情，她以为亚伯是盯着《圣经》，实际上他是盯着汤姆——或者，更准确地说，盯着跟《圣经》在一起的汤姆。“亚伯，”哈不安地说，&ldqu

“不，不！你不明白。等等——”

问，“你学过吗？”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终于找到销，把它打开了，钟盘的门一下弹了来。她把那行文字指给汤姆看，就在那个拿书的天使分得很开的双脚下面很低的地方。“看！我本来就觉得是《启示录》，但我不记得是哪一章哪一节了。”

这时汤姆想起了亚伯放在加房里的那本《圣经》，于是他们就往那边去了。汤姆注意到现在哈很轻松地就把门打开了：她一伸手就够到门上的方铁块，甚至用不着踮起脚尖。显然，从汤姆最初在园里见到她之后，她已经长大了不少。

冬天的加房里面看上去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火炉里烧着旺火，给房的气里的加，小房间里又闷又，被火光映得红通通的。哈一下就找到了《圣经》，拿到汤姆面前。

“《启示录》第十章，第一至六节。”汤姆一边走一边念叨。

“学过，”汤姆说，“可是现在，哈，你还是像你答应过的那样，去给我打开老爷钟的盖，让我看看那幅图画是什么意思吧！”

到了大厅里，哈站在老爷钟前，留心地听了一会儿。“婶婶可能在楼上。”她转动钥匙孔里的钥匙，打开了钟摆匣。当她摸索着寻找打开钟面的销时，汤姆朝钟摆匣里瞥了一。他看见里面黑糊糊的，蛛网密布，接着，他看见了随大钟的滴答声来回摆动的钟摆。钟摆下面是一块镀金的扁平金属圆盘：它左右摆动时像太一样闪闪发光。汤姆看见它的镀金表面上刻着华丽的字母。尽钟摆在不停地摆动。他也能看那上面写着：“不再有时日了。”

哈现在翻到了《圣约翰启示录》，汤姆的目光越过她的手臂读着书上的文字。就在这时，传来了轻轻的响声——是一双脚踏在雪地上的声音——两人都抬起来：亚伯转过榛树桩的拐角过来了。他也许是来火炉，也许——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细枝扫帚——是来帮哈把池塘里其他地方的积雪扫掉。

汤姆念：“《启示录》，第十章，第一至六节。”他大声重复着，想把它牢牢记住。就在这时，哈说：“嘘！楼上是不是有动静？”她慌慌张张地把钟盘的门重新关上，着汤姆门来到园里。

她拿着书往后翻，一边轻声地自言自语：“……《启示录》。《启示录》是《圣经》的最后一分。”

“可是，时间不再怎么呢？”

“我最好把我的《圣经》拿来帮你查一查。”哈说。但她似乎非常不愿意再走大房到楼上去了。

“是啊，”哈一边对付那个她不熟悉的销，一边说，“是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