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这里置放着一张小桌，还有依照尺码和款式分开的各登记簿。切布工的小条，则由打印工从一捆捆领里取下来，将一打或好几打叠在一起，最后汇总给这位助手过目。说实话，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办事员的工作：过去有时还当时实际需要，分别由男女青年，或是老，或是中年妇女担任。

“哦，我知，我，当然罗。稍微学

因此，就在这个星期一，大约下午三钟光景，把克莱德叫来了，先让他等了一刻钟左右（这是吉尔伯特的老规矩），小格里菲思方才正颜厉地接见了他。

“要是让他在这里保持一个面的样，那是不够的。最好给他二十块元。我知他还不拿这么多的钱，不过现在你也没有别的好办法。既然他到了这里，就得有足够的钱过日。从现在起，我就是要给他二十块钱——这么一来，谁都不会说我们亏待了他。”

“你觉得？”

今日，格里菲思这个姓氏在莱柯格斯即意味着谨慎、有魄力、有劲和有脑，我可不能让我们这个家族里任何一个姓格里菲思的人不备以上这些特。这对生意来说，也是要不得的。何况妥善安置克莱德至少也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爹。”

“那敢情好，就照我说的去办吧。把惠甘找来，关照他设法安一个什么工作，不是计件工，也不是普通工。一开派他到地下室去，压儿就错了。也许本厂各车间科室能给他寻摸到一个小小的职位，让他当个小，比方说，给那里负责人当第一助手、第二助手，或是第三助手，这么一来，他上就可以穿得净净，看起来象一个人的样。必要时，让他先回家去，照样领全薪，一直到你给他寻摸到职位为止。我就是要把他的工作调换一下。再说，他目前工资有多少？”

“我想，大约十五块元吧，”吉尔伯特温顺地回答说。

“啊，你在那儿工作怎么样啦？”吉尔伯特冷冰冰地仿佛在审问他似的。本来克莱德一见堂兄就垂丧气，这时却颜笑地回答说：“哦，差不多还是那样，格里菲思先生。可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个工作我很喜。我觉得自己学到了一些东西。”

“好吧，好吧。爸爸，请您别生气，好吗？”吉尔伯特一见父亲恼火，就这样恳求他。“这可不能全怪我。我提让他去地下室时，您一开就同意的，是不是？不过，现在我想您的意见也是对的。就让我去办吧。我会给他寻摸一个说得过去的职位。”他一转就找惠甘去了，虽然他心中暗自琢磨，这件事既要办好，而又不能让克莱德产生一个想法，好象自己在这里受到重似的——恰好相反，要让他觉得，这样给他安排只是给他一小恩小惠，怎么也不是说他本人有什么劳绩。

不一会儿，惠甘来了。吉尔伯特非常巧妙地表达了这番意思以后，惠甘就绞尽脑，直搔后脑勺走了，不到一会儿又回来说，克莱德既然没有经过技术训练，他所能得到的唯一职位，就是给利格特先生当助手。利格特是负责五楼五个大纫间的领班，除此以外，他下面还有一个规模虽小，但专业很（当然绝不是指枝术方面）的门，需要专门有一个女助手或是男助手单独照。

这就是打印间——位于纫间那一层楼西。每日楼上切布间送来七万五千打到十万打各款式和尺码的尚未制的领。女工们就照附在领上的款式和尺码的小条（或者说明）在这里打印。吉尔伯特心里很清楚，给这里负责的领班当助手，只不过照一下打印工作，使之就班，井然有序，不致中断罢了。此外，在这七万五千打至十万打领一一打好，送外面那个大间里纫工以后，还要登记帐。而且每一名女工打过多少打领，都得登记清楚，以便日后据此发给工钱。

惠甘所担心的是：克莱德由于年轻和缺乏经验，一开还不能应付自如，不能上就成为这一门得力的负责人。这一惠甘当场就跟吉尔伯特明了。而且，在那里工作的，只有年轻的姑娘们——有几个长得还颇有引力。再说，象克莱德这般年纪和模样的年轻人，给安在这么多的姑娘们中间，是不是明智呢？如果说他和她们当中的哪一个相了，在他这个年龄来说，也是十分自然的，也许他就会随随便便，一儿也不严格。姑娘们可能利用他这一。万一这样，他在那里可能就待不长。不过，毕竟这是一个暂时的空缺，而且也是下全厂唯一的空缺。吗不可以暂时调他到楼上去试一试呢？要不了多久，利格特先生和惠甘自己，就知还有没有其他的职位，以及他对那儿的工作是不是合适。要是不合适，再撤换也很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