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宋介笑“旁人想当这修理工也没得本事。都说能者多劳…”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都是捧赞关天养的话，直到茶来了，又让过了，这才住了声。

关天养淡淡一笑，：“是呀，是该收拾起来。你若真心有志于此，宋大叔在九泉之下必将笑。”

万珍阁只有三层，宋介的书房就在三楼。

“难不该么？”宋介鄙夷地盯着关天养“你若没有我家的资本，岂能有今天的势？别说把怀远堂经营到整个三楚，怕是就连吃饭都成问题吧？”

“也不是！”宋介“祖上传下来的生意不能丢，总得收拾起来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关天养斜瞟了宋介一，笑：“你的脸更厚了呀。那我也就直说了：知真斋是宋大叔明文转赠于我的，幽灵有存档。看在宋大叔的面上，我可以还你。但这几年账该怎么算，还得怎么算，一分也不能差。至于天下楼，你只能得到三成的份…”话没有说完，宋介就大笑：“荒唐，实在是荒唐！实话告诉你，知真斋我要，天下楼我也要，还有你的怀远堂，必须得给我六成的。没得价讲！”

掌柜的虽没有陪着上来，但还是打发了个伙计领路。

“咱们也不必再绕弯。听史大掌柜说，你要我把知真斋和天下楼都还你，怀远堂你还要一半的？”

关天养不承想六年未见，宋介改变了如此之多，心下极是惊诧，端起茶来喝了，这才笑问：“你这次回来可是不打算再走了么？”

到了书房外，伙计要声通禀，关天养一摆手说：“不必了！”就推门走了去。

万珍阁原是栖凤街除了天下楼最大的门面，原本是万法教的后台。随着关天养成了九夏鬼市的号商人，万珍阁的生意就越来越不好，后来脆转手了。如今两易其主，落到了宋介手里。

关天养知宋介暗指他乞丐，没有宋奕的恩惠，他是断不会有今天的。他也没有驳斥，只说：“你这是以恩人心态自居了？”

关天养不想宋介如此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颇有些诧异，叹：“你既拜在了神霄派门下，岂有不知洛那边情况的理？我在那边泡了大半年，每日里就是为他们当修理工。累呀…”

门的伙计认不得关天养，但却认得史玉，老远就躬着迎上来“史大掌柜，什么风把您老来了？请，请！大掌柜的，怀远堂的史大掌柜来了！”也不知是力劲不够，还是故意的，只当走在史玉前面的关天养有若无。

史玉忙应：“是…”从书房跟了来。

宋介听他话里别有所指，脸也寒了下来。

宋介迅速地将怒气压了下去，满脸堆起了笑意“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如同再造，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又叫：“来人，上茶…”然后嘻嘻地笑问：“关兄弟这一年可都去了什么地方？玩得还算痛快？”

“难我不该？”宋介哈哈地“若没有我宋家，岂能有你关老板的今天？”

“难你以为我躲你去了么？”关天养也不用请，寻了把椅坐了下来，上下打量了宋介一番，呵的一声笑：“看你这架式，似乎甄志清还把你当个人来培养呀？”

了万珍阁，关天养对迎下来的掌柜问：“宋二哥在么？”

宋介一震，猛地抬起来，一见关天养，双就像着了着了的火药桶，瞬间爆炸了开来。“是你！”将手里的账册掷了下去，长站了起来，嘿嘿地笑：“你到底是回来了？！”

宋介也长大了，更瘦了，脸颊的廓更为分明，一双睛较六年前更加的有神。听见有脚步声来，轩朗的剑眉微微一剔，不悦地问：“什么事？”

关天养呵呵笑：“通什么禀呢？我跟宋二哥是什么关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找他！”又回对史玉：“你也不必跟着了，赶去把知真斋和天下楼的账目盘清楚，这还得赶着用呢！”就上楼去了。

掌柜先是一怔，施就认他是关天养，忙躬一个长揖“原来是小关少爷，你可是稀客呀，请，请…老板正在楼上盘账，我这就去通禀！”

“宋二哥…”关天养一改刚才的和气，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为了通天鉴碎片，不惜背祖忘宗，又煞费苦心，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仇人，冷冷地：“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