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心伤

关天养久久望着东方的天空，似乎不愿相信杜若已经离开了。-。 -

不知四丫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轻声dao：“哥哥…”

关天养这才低下tou来，看了神情郁郁的四丫一yan，dao：“怎么了？”

四丫dao：“杜姐姐已经走了…”她的yan瞳似也蒙上了一层水蒙，似有无尽的心事，yu说还休。

关天养dao：“我知dao！你怎么还没睡？”

四丫嗯了一声，dao：“本来想送送杜姐姐的，可她走得太快了些！”

“这有什么？要不得多久，你也就是小蓬莱门下了，自可与她朝夕相chu1！”言罢，叹了口气。

四丫摇toudao：“不，哥哥，我不想拜入小蓬莱…”

关天养吃了一惊，dao：“为什么？”

四丫dao：“不想就是不想。”

关天养dao：“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要不要的问题。你学了小蓬莱的心法，而不拜入其门下，后果有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dao…”话还没说完，四丫抢着dao：“我不怕。大不了把我废了就是。要不是你让我练，我才不会练呢！”

关天养气急败坏，真不知dao该说什么才好。见四丫神情又是委屈，又是jian定，知daoying来是没有用的，不由叹了口气，放ruan了语气，dao：“旁人想尽办法也得不到这样的机会，你反倒不珍惜，总得有个缘由吧！”

四丫dao：“我，我，我怕…”

“怕？”关天养更奇了，dao：“怕什么？”

“我怕以后再也见不着你了？”

关天养笑dao：“这是什么dao理？”

“都说山中无岁月，世上已百年。我若去了，你又不去，岂不是这辈子再难有机会见着了？”

听着这话，关天养心下骤然凉了。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百年。杜若这一趟回到小蓬莱，岁月倥偬，倏忽百年，即便记得自己能如何？自己不过凡夫俗子，寿命有限，数十载匆匆而过。再次重逢时，她依旧今日容颜，而自己却是白发皤然，垂垂老朽。更或者自己早已埋入荒冢，成了一坯黄土。

那样的重逢还有什么意思？

霎时间，关天养只觉得心如刀割般疼痛，yan泪chao涌般而下，蹲在地上，无声地呜咽。

四丫见他突然哭了，被吓得不轻，扶着他的臂膀，dao：“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关天养喃喃地念dao：“山中无岁月，世上已百年。山中无岁月，世上已百年…既是如此，为何要许下十年、百年相守的承诺？”

四丫听着这话，如遭雷击，脸se瞬时惨白了下来，颤声dao：“哥哥，你，你是为了杜姐姐么？”

关天养哀号了一声，dao：“不，我只是怪我自己傻，真的真的很傻…”

四丫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问dao：“你不傻，你怎么会傻呢？”

关天养看着她，dao：“我若不傻，又岂会与她相约百年再会？”

四丫顿时呆了。

关天养跪在地上，hou咙里发chu霍霍的声音，似哭又笑，yan泪鼻涕一起liu了下来，说不chu的凄惶。“百年之后，我岂非早成了冢中枯骨？那样的等待还有什么意思？”

四丫dao：“不，哥哥，怎么会呢？只要你勤加修炼，又岂有xing命之忧？”

关天养像听着了一chu笑话，哈哈地大笑了起来，dao：“修炼？我拿什么来修炼？又去哪修炼？修行界规矩那么多，我纵得了所有的修行功法又能如何？稍有不慎就chu2犯了禁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dao，还谈什么修炼？”

四丫dao：“那我就拜入小蓬莱门，到时再求他们把你也收录了去，这不就成了么？”

关天养摇tou，神情说不chu的苦涩和绝望。四丫扶起他来，dao：“事在人为，哥哥，只要你jian定意志，总能成功的。前几年那么苦，连饭都吃不上，yan看冬天来了，就担心会不会被冻死、饿死，那时候又怎么想得到几年后的今天会是这样的？”

听了这话，关天养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