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曲小兰话说带着哽咽。“你说你想她念她。”

“我不想再徒增她的烦扰。”孟峥只想再给自已一时间，以伤好为期限，等康复后他便同意离亲，此后离开皇城，驻守边界。予她自由。

脚下没有了鞋，划伤愈合往回重复，反而结痂时是最舒服的。遇到河趴在岸边饮，饿到昏厥抱着树蛮啃。衣不蔽不成人形，好在竟也活了下来。初见曲小兰时。

不过多嘴笑他一句：只是命好罢了。亲王谋反之意，主将早已看在里。主将世家忠于国君，岂能容忍谋权夺位之举？主将与亲王，从来是火不容。

谁人知他这些年里走在刀尖火海上的日，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险黄泉。曾经破庙里的乞儿武馆里的武士。

孟峥是主将一手提的副将，受主将的信任，而背弃主将与亲王的相识，是亲王主动相邀，那日，孟峥踏了亲王府，他也见到了。

＊＊＊孟峥记事时，是在他六岁，他生活在詹南与华兰界的小村落。战火，是他对家乡仅存的印象。人们因战而迁徙，他的父母就死在了奔途中。跟着人群不知目的地走了很久很久，辗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

若战死沙场，也有不菲的抚恤，如此，小兰能衣无缺的活下去，还能读书识字，带着余银作嫁妆，嫁予好人家。孟峥这一去，便是五年，等再回皇都时，孟峥已是大将旁的左军尉，他披铠甲一戎装，脱去了稚气更添了沧桑。

他带着曲小兰钻狗了皇都。从此靠着乞讨，倒是比啃树过得滋。孟峥比常人家的孩长得大，早早的就去了苦力活。风日晒，一蛮。

他不是不明白。每每路过亲王府，他都不敢抬首，却又忍不住偷偷侧目期待着什么，哪怕是青丝一缕，哪怕是衣袂一寸。征兵的告示惹得人山人海。要是能去从军，俸禄可比工钱更丰。若能安然归来，予粮钱银分官职。

他愈发生得魁梧黝黑。直至他寻到了武馆陪练的活，他与曲小兰才搬离了和乞丐们挤在一起的破庙，在武馆能吃得上，有避雨遮风的棚，袋里还会有铜板一二，只是比起力气活，这里更为辛苦。

名为陪练，实为挨揍的沙包，他时常不完肤，浑青紫。能遮掩的便遮掩了。遮掩不住的让曲小兰见了心疼不已，为他上药时都泪直。也多亏了在武馆的那么多年，孟峥偷学了一功夫，那年他二十，那日寒风有些刺骨。亲王府门前是一辆华丽的车，从王府里走了一位披淡红披风的官家小。

“别。”孟峥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别与她说。”“我与她的婚约本就是对她的束缚…”孟峥叹。

“你说你不想离亲。”“你说啊…你告诉她啊。”晶莹在眶里打转，最终汇聚一涌，落在地，曲小兰抹着泪一句接一句。曲小兰什么都知，她是他养大的，她怎会读不懂他的心思。

她还在襁褓之中，她躺在生了蛆的母亲怀里哭哑了咙，是孟峥将她抱走。从怀抱着，到背在后，再到牵着她的小手。两人终于走到了最繁华的地界。这里是皇都，天脚下。难民们无得，却也阻不了孟峥的脚步。

风卷残叶，竟也忍心将她的挽发散，她不过一个侧首，便让他见到了这辈都挥之不去的心劫，她倾城之姿，她贵为亲王郡主，她唤明楼，亲王的掌上明珠。孟峥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这般云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