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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害怕。
…
“慕城,小心——”安言猛坐起来,却跌入了安齐的怀里,她慌张伸手抓住安齐:“安齐,慕城被卡在车里了!”
“他爬出来了,现在你旁边睡着。”安齐小心的将她插着针的左手放回到床上,扶着她看了一眼安全躺在身边的慕城,看着她难受的紧闭起眼睛,忙拿了两个靠垫放在他的身后,扶着她靠下后,帮她揉了揉太阳**,在看到她神情有所舒缓后,才低声问道:“头晕是吗?”
“可能刚才起得猛了些。”安言紧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时,整个人被摔在地上的那股眩晕的痛感又来了——她记得是手先着的地,孩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安言下意识的去摸肚子,打了石膏的右手被她用力一扯,立即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别乱动,想让这只手废掉呢?”安齐忙起身按住她乱动的手,仔细的检查了没事后,才轻轻的放了回去:“这只手别乱动,要干什么对我说。”
安仰起头看向安齐,慢慢的说道:“孩子还好吗?我记得流了好多血。”
“安言,孩子…”安齐的眼睛下意识的躲闪开来不敢看她——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
“安言,孩子没保住。”慕城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便醒了过来,拉长了输液的线后,坐在了安言的床边。
“怎么会呢?”安言转头看着慕城,呐呐的说道:“我明明是手先着地的,你看我的手都断了!”
安言不顾左手上还插着针,用力的掀开被子就去摸肚子,手上的针头漏掉之后倒回的血流了满手,她却不管不顾的用力的去按肚子,慕城也顾不上手上还插着针,用力的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搂在怀里低声哄着:“安言,孩子没了,你的手着地后,接着肚子就着地了,没有护住。”
“不会的,我只感觉到手痛,肚子落地时都没有痛的,不会的。”安言见慕城说得认真,眼泪不由自主的大颗大颗的流出来,却仍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用力的拉着慕城的手去摸那还有伤口的小腹:“你摸摸看,还有胎动,儿子还在里面动呢!”
慕城用力握住她的手,声音嘶哑的说道:“安言,你别这样。”
安言低着头,紧咬着下唇,任那眼泪一颗一颗的滴在慕城的手背上、慢慢的浸入满是血渍的绷带里,一字一句的说道:“还在的,一定还在的!”
说完沉默了半晌,就在安齐和慕城以为她已经可以面对的时候,却见她突然扯过那只打着石膏的手,朝着还缝着线的肚子用力的按了下去——刚被接起来的骨头因用力而错位开来的疼痛,被那瘪下去的肚子所带来的心慌和害怕所带替,她猛然的抬起头看向慕城:除了大颗的流泪外,再也说不出话来。
慕城站起来用力的圈住她的身体,对安齐大声说道:“快叫医生!”
在安齐按下护理铃又快步跑了出去后,不管自己身上因为用力而裂开的伤口,用力的护住安言的手和肚子,不允许她再乱动:“安言,你还有我!”
安言只是看着他默默的流着泪,那拒绝应对、拒绝思考、拒绝面对的绝望表情,让慕城的心痛到无以复加——若不是还要顾及她的情绪,他早也忍不住要哭了出来,更何况这个天天和孩子有着相同的呼吸、相同的心跳的母亲。
他紧紧的拥着她,在她无声的哭泣中,他的眼泪了暗自湿了她整个肩头,安齐在喊来护士后,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转身离开了病房,站在外面一个劲儿的抽着烟。
安言眼泪似乎源源不绝的无法停止,慕城除了用力的抱着她外,也说不出话来——生怕一出声,自己哽咽的哭音,会让她更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