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取笑我了。”荧阙低着，对只到她前的隐世姥轻笑。

“为什么？”

教导她剑术，教导她医药毒的知识，从小到大，除了主人的教养之外，她也等于是由隐世姥拉长大，也唯有在隐世姥面前，她才会放心地展现情绪。

“主人当年攻程刀门的原因。”

那样的人，竟是她爹…

计谋将成，所有饵都已经布好，只等待鱼儿上钩。

荧阙摊开手掌，将碧血凰玉递到隐世姥前。

“嗯，给我一株灵脉草。”隐世姥接过荧阙递给她的药草，混药钵里面，继续说：“『蛟鲮刀』刚锻炼成功时，寒元曦喜望外，因而大宴武林中人，想要展示这宝刀，程业当时也在宴请名单内。”

“咦？来人可是我们家荧阙？”隐世姥放下药钵和捣杵，站起走到荧阙旁，双大睁，拉着她左顾右盼。“人老了果然睛也不中用了，我怎么好像看到我们家凡事淡然无虑的剑卫愁容满面？”

荧阙摇摇，看了一桌上成堆混放的药草，便走到桌旁自动自发地替隐世姥分类。

“我期盼可以听到不同的答案，没想到竟是真的…”荧阙闭上，有些无法接受事实。

主人想要对付的，是她的父亲！

☆☆☆

“既然寒老爷能自创惊天刀法，程业的武功又怎么能与他匹敌呢？”

“二十几年前，在郾城东南有个寒家庄，世代以善于制刀闻名江湖。其第五代传人寒元曦是一名奇才，不仅中于研究刀的锻炼方法，也醉心于刀法的修为。而后他参详并合武林众家刀客的功夫，再加上自己的领悟，创造一足以震惊武林的绝学，并且为了合这绝学，锻制一把绝世宝刀。”

想起程业下药迷昏她的那一夜，他脸上那志得意满又扭曲邪的笑容，她的拳不自觉握。

“三年之后，复仇心切的主人联合曾被程业迫害过的人攻程刀门，却大败而还？”

悬宕了二十二年的血海仇终将得报，他明明应该到喜悦的，但为何他的心却反而沉得更？

“困兽之斗。”寒君策轻哼，并不将程嫣的威胁听耳内。

看得来，她的情绪了。

隐世姥年纪到底有多大？寒武城中恐怕没有人能说得所以然。只知因为长年炼丹试药的缘故，让她的面容逐渐回，明明形佝偻，脸却光如丝缎，没有任何皱纹，连声音也似老还少，让人辨识不她的年龄。

“明的不成，当然是来暗的呀！寒元曦情豪迈，对于自己所结的友人大多不会生疑，而当日受邀的宾客中有不少人觊觎惊天九式和那宝刀，程业便联合这些人在当晚血洗寒家庄。寒元曦因为早已中毒而无力抵抗，宝刀还未现世就已经先易主。寒家庄上下一百三十四人命，还有当时在场的其它宾客，全数遭难，广大的庄园也付之一炬。”

所以主人虽然不准其它人碰到她，姥姥却可以是唯一的例外。

况且，在寒武城之内，姥姥才是主人心底最为信任的人。

可是，明明是自己的决定，为何如今却觉得方寸渐失…

“你不问城主为什么收养-，或为什么最近动作频频？”

隐世姥并没有回答荧阙这已经是明白肯定的问题，淡淡看了她微颤的指尖一，才又开：“那一晚我刚好路过寒家庄，在瓦砾残骸中救了当时年仅八岁、受重伤的君策，并将他带到一个隐密的住疗伤。我怜惜他是一名武学奇才，便教授他剑艺和掌法的诀窍。只是因为我有事情绊，没有办法时常在他旁看着，一年以后，他带着我送给他的武功秘笈，留书走，与我再无联络。”

他望着方才荧阙离去的方向，双瞳一黯。

“什么叫『竟是』？-来隐世草茅找我，不就是已经明白此事无假了吗？”隐世姥慢慢踱回桌前，又开始捣起药来。

尽管她形貌奇异，常常使人望而生畏，但是对荧阙来说，她却如同自己的父母、师长一般，是不可多得的长辈。

“大败而还？”隐世姥摇轻笑“说牺牲殆尽还差不多。一群哀兵残将、有勇无谋的乌合之众，正好让程业有一举歼灭的机会。那一晚我又恰巧路过附近，听到女孩儿的哭泣声，才发现君策重伤昏迷于路旁，却还是抱着-不放。后来因为觉得和君策有缘，就将你们都带寒武城来。而君策因为能力备受老城主的

“寒君策，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程嫣在被刀卫架走时愤怒地大声斥喊。

“什么事情让-心烦？”老人家端着和蔼的笑容问。

“而后程业追杀同伙，在确定宝刀与刀式都唯他独有之后，就安心闭关修练是不？”荧阙垂眸轻问，拿着药草的修长手指有些颤抖。

“就是『惊天九式』和『蛟鲮刀』吗？”

“什么为什么？”她明明知荧阙想明白的是什么，却还是故意问。

“哦？-已经知自己的世了？”

“姥姥。”荧阙走隐世草茅，对着坐在院内竹椅上捣药的人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