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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虽说她不该在浴桶里睡着,但他更不该企图抱起她…就算房内的烛火再微弱,他肯定也瞧得清水面下的赤luo躯体,这种情况真是教她头痛,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进房再谈。”
再坚决不过的语气,逼得她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可以说了吗?”门已开,但她不打算邀他进门,毕竟他有前科,尽管他现在没喝酒,但她可没忘记他刚才的唐突举动。
面前的她一头檀发披散,衬得小脸更加轻灵秀雅,尤其是那双水眸,以往总是喷着一层雾气,流露我见犹怜的气息,但如今却是沈静淡然,彷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教她皱上眉头。
“大人到底有什么事?”她被那直接的打量目光逼得往后退上一步。
潘急道立刻上前一步,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何此刻才在泡澡?”他回房打理好,来到水榭时,已有不少小妾丫鬟聚在花厅里,一个个忙着手边的绣活,简直把水榭变成了绣坊。
“大人只是想问这个?”她纳闷极了。
这有什么好问,关他什么事?
“桑成说,你在南北货铺子弄了特惠活动。”
“有问题?”
“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潘急道撇了撇嘴,又问:“听说你要将迎春阁改成舞坊酒楼?”
“不成?”
“也不是不成…”潘急道垂眼瞅着她,突问:“你何时识字了?”
怔了下,夏取怜神色不变道:“以往就会。”
听说潘老爷后来纳小妾皆要不识字的,但她是大人转赠给老爷的,就算破了此例,也只能怪大人没事先查清楚,只要咬定这一点,应该就不会露出马脚。
毕竟,总不能要她自己招认她根本不是世怜吧。
就怕这话一出口,没人相信不打紧,说不准还会被当成疯子看待。
潘急道又点点头,彷佛对她这般说词压根不以为意。“那你又是何时学会泅技的?”他再问。
“…我不懂,只是凭着一股劲想救人罢了。”
“喔?可我记得你怕水。”他扬笑,再逼近一步。
阴影袭来,教她下意识地后退。“大人,要是你的骨肉掉进湖里,难道你会因为怕水就见死不救?”
“当然不会。”
“那不就对了。”她抬眼与他对视,不容他再步步进逼。
“也对,不过…你的脚痉挛,你倒是懂得如何处置,如果没学过泅技,又怎会知道这些?”
夏取怜不解地微偏螓首。为何她觉得他这席话像是在刺探她什么?
难道他发现她并非真正的世怜?不,这种事如果不是发生在身上,谁会相信,所以,他不可能怀疑她不是真正的世怜,顶多是奇怪世怜变了性子。
“昨晚…不对,是前晚,听说我冒犯了你,还请包涵。”他突道。
听桑成说他醉了一天一夜,还真是喝酒误事,不过也教他因此撞见更多可以证明她不是十九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