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肩上,把她当成浮木。
“可是你身上好冰。”吓到她了。“你一直在发抖。”
“我讨厌救护车的声音。”
说着,他感觉双耳被温热的掌心给覆住,接着她贴在他的耳边低喃“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他不由张开眼,直睇着她近在眼前的担忧神情。
她的眼黑白分明,蓄满担心,她的唇贴得很近,一张一阖的说着话,一点一滴的消弭他的恐惧。
“有,再跟我说些话。”直睇着她,他的身体还是会因为恐惧而不自觉抽颤,会为了对抗恐慌而出现不规则的摆动。
“说说…其实我昨天出去,偷吃了一块排骨…可是那是汤里头的排骨,而且我挑了最小块的,用一个钟头谩漫吃完。对不起,我骗你…可是你之前说要弄给我吃都没有…”她说着,扁嘴,一脸小媳妇样,好惹人怜爱。
他不禁虚弱地勾着笑。“好吃吗?”
“不好吃,还是你煮的才是最棒的,所以我在想要是哪天你不弄给我吃,我一定会饿死的。”
她最极致的赞美终于让他露出了一抹象样的笑,也在同时,一并将他体内的恐惧清扫一空,只剩下抗衡恐惧过后的疲惫和虚软。
这是第一次,他的恐慌症发作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恢复正常,
“说好的喔,到时候你真的要招待我一年份的吃到饱,到时候我一定要吃你最拿手的炸沙朗吃到饱。”光是想象,她就无法控制口水的分泌。
“好,看你要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无力地靠在她肩上。
顿时,李则天心头不断地顚着,这才意会到她还是头一次跟男孩子这么靠近,尽管是她最麻吉的麻吉,贴这么近,她还是有点害羞。
但害羞之余,能被他这么依靠,她很开心。
突地,后头喇叭声响,李则天看向前方,发现前头的车已经拉开段距离了——“子毓,你能开车吗?”
“再给我一分钟。”他还舍不得太早放开她,他喜欢她的温柔贴心,在他软弱的时候给他勇气。
“不然我开车好了。”
“你会开车?”
“不会…”
丁子毓突地笑出声。“不会开车还打算要开车,你是想把我的车撞烂?”
“只是直线前进而已,应该不会很难嘛。”她没开过,可是她坐车的经验很丰富的。
“我不想再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意指,他可不想把车交给她肇事:
“我会捂住你的耳朵,然后在你耳边说话,到时候你只听得到我的声音。”她笑道,压根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他勾笑,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她急忙扣着他的手腕,想要等他再恢复一点,然力道过大,不小心在一拉一扯之中将他腕间的护腕给拉歪,露出了一条丑陋的伤痕,教她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