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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稚气的男子,是左玺洸。
原来在她身旁三年几乎没笑过的他,真正开怀笑起来的时,是这个模样啊!
挺好看的嘛…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不爱笑,只是只会对他眷恋之人展开笑颜,而她从来不是,所以他自然不必,也不想对她笑了。
算了,与她无关,反正打一开始,他便与她无关。
缓缓收回视线,云莙继续向前迈步,可不知为何,她的每一步,都恍若走在云端般的飘虚,当心头那“恋眷”二字愈放愈大、愈印愈深之时,一股硬生生被撕裂、伸入骨髓的剧烈痛意,猛地由她心底爆开。
不,不会的…
当感觉到那股锥心蚀骨般的剧痛,当眼前陆续闪过这三年多来与左玺洸相处的片片断断,且愈闪愈快,愈叠愈厚,最后如海啸般向她袭来并将她整个人淹没时,她眼前一片漆黑,意识彻底坠入虚空。
因为像这样清清楚楚感受到包裹着自己那颗沉睡之心的那堵无形厚墙彻底被溶蚀了的感觉,多年前的她,曾体会过,但这样的感觉在此时再度重现,只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
此生她最不愿意管发生的事,发生了!
她的爱恋之心,苏醒了,并从此之后,再沉睡不了了…
当心底最真实的情感如今那样清晰地浮现,且完全不容她逃避与否认之时,云莙向来清淡、慵懒的小脸是那样惨白。
但上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直明白自己对他人的倾慕,回应不了也给与不出,更知晓若不小心处理,极有可能带来的毁灭性结果,所以长久以来,对于“感情”这件事,她总是格外小心翼翼,甚至不惜主动决断任何有可能的人事物,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受伤。
如此步步为营的她,怎还会走至这一步?而且还是她自己主动走向这深渊!
为何不可能?
突然,云莙的心底响起了一个小小的声音。
他本就是一个特殊且优秀的男子,由于明了他早心有所属,再加上他对她的态度总是那般冷淡疏离,更从不曾表现出任何钦慕之意,所以她对他可说由一开始,就没有多少防备。
正因“没有防备”,因此一直以来,她都是浑然不觉地用最终于自己的目光,来面对他的一切。
未见他时,他那手恢宏大气的笔迹便已吸引住了他,可那时的她,浑然不觉;见到他后,他那与他恍若同饮一滴花露的心领神会,着实让她惊讶,更让向来觉得与这世间有些莫名隔阂的她,第一回感觉自己不孤单,而那时的她,依然浑然不觉。
他的认真与一板一眼。她一直觉得有趣;它的嘲讽,让她每回拌嘴都拌得开心;他无故闹起别扭时,他只觉得可爱;他高规格的责任感,无微不至的照料,让她觉得放心又自在;他对名利的淡泊,对心理既定目标的坚持与执着等种种特质,更每每让她鸡肝配有惋惜;甚至在窗纱之中,他火热中略略带着腼腆与迷蒙的眼眸与神情,更让她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