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图循声偏过去，就见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而负责照料的赵嬷嬷则是跟在后，就怕小主跌倒。

“好，阿玛来陪你玩。”他笑睇着儿圆嘟嘟的小脸。“要不要去看看你额娘？”

“从今以后不许再碰我一下…”

接下来的日，纳尔图依旧每天早晚去探视妻的伤势，尽管夫妻情不睦，还是希望她能早日恢复意识。

听到阿玛这么说，禧恩这才咧开小嘴笑了。

毓龄的意识在黑暗中载浮载沈的，她想

“你不过是个分低下的妾婢，本不可能封爵，要不是皇上把我指给你，你也不可能坐上多罗郡王的位置，这应该谢我才是…”

可是纳尔图却不能告诉妻真正的原因，毕竟叛党竟能潜中行刺皇帝，兹事大，绝对不能传扬去，就连他的枕边人也一样，更何况他并不信任妻，既然连岳父都只字未提了，他自然也不希望这个女人把这事拿来说，所以只能保持缄默，忍受妻那些幼稚无知的论调。

很快地，已经过了十天。

不对！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因为他还有禧恩，他的儿。

“阿玛玩…”禧恩两颊红通通的。

“我不要生下他…”

“不要…”听到“额娘”两个字，禧恩有些惧怕的表情，小小的手臂抱住阿玛的脖，猛摇着小脑袋。额娘不喜他，即使还很幼小，什么事也不懂，但禧恩依旧能受到生母形之于外的冷淡。

“要不是阿玛叫我忍耐，本不会和你圆房…”

纳尔图不由得逸沉重的叹息，想到为了保护皇帝，只抵挡三名武功的叛党，结果中数刀，还险些命丧黄泉，因此皇帝破例让为妾婢的他，继承阿玛的多罗郡王爵位，也不需减等册封，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最后还将怡亲王的女儿指给自己。

平日总是带着鄙夷和轻蔑的明艳脸，此时只剩下苍白和脆弱，觉真的很复杂，脑中不由自主地响起她曾经说过的那些伤人的尖酸话语、嘲讽刺，纳尔图不知有多少次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却还是无法完全释怀。

于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

大的躯就这么动也不动地站在长廊上，不过二十有五的年纪却浑散发一沧桑和孤独，棱角分明的五官也蒙上淡淡的忧郁，而那双墨黑邃的瞳，总是静静地凝望着远方，波澜不兴地幽沉着。在习惯了寂寞之后，他学会了不去奢求，早就认清现实，这辈他注定都会是一个人，直到老死的那一天为止。

就算这三年，两人除了成亲那个晚上同房过之外，就不曾再同床共枕，但是既然已经是夫妻，纳尔图对她还是有份责任和义务，于是步寝房，为了慎重起见，决定派人再去请御医到府里来。

“阿玛！”一个小小、稚的嗓音响起。

把事情代完毕之后，纳尔图又回看着那间曾经贴着大红囍字的寝房，想到众人无不羡慕自己能娶到这朵贵族之，却没人知妻私底下的个和脾气实在令人不敢领教，他是有苦难言。

“为什么才跟你同房一次，就有了孩…”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纳尔图慈父的笑脸，弯下躯，抱起香香的儿。

“走吧，阿玛陪你玩。”纳尔图当初和妻谈判，只要她把孩生下来，从此不再勉她任何事，自然也不会要她善尽生母的责任，因为他并不希望禧恩受到同样的伤害。

纳尔图想起妻曾说过的话，不由得搂怀中的儿，满痛楚。

“我心里早有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