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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到他面前,双眼噙泪的怒瞪着他“瞒着你是我不对,但一开始我不就说了吗?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结果你反而假装成另一个人,白白浪费了好多时间;后来要不是公主突然跑来,揭穿了你的身分,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我你就是赫连远?你这么做难道就不过分?”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过分的家伙。”对于她的指控,赫连远脸上依然是一副冰冷淡漠的神情,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可取。
“我只想知道,你这个西原国的准太子妃既然已经不将幼时的婚约当成一回事,那又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接近我?是和公孙少辰串通好来捉弄我,还是打算报复我这个莫名其妙忘了你、让你苦等这么多年的混蛋?还有,你究竟是谁?”
赫连远没想到他对这女孩观察相处多时,终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感情和信任放到她身上,原以为自己找到相伴一生的对象,结果得到的却是如此难堪、仿佛当众甩他一巴掌的背叛——尤其想到方才她对公孙少辰唤得这么亲热,他心里那把燎原大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紧紧抿着唇,努力忍耐着那股在心中翻腾的愤怒、失望,心痛…正如自己说过的,他确确实实不在意她究竟是什么身分,和他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也好,落魄无依的小丫鬟也罢,但是西原国的准太子妃引这实在不在他的心理准备范围之内。
听着他这一大串讥诮带怒的质问,刚才还气得冲口回骂的她,此时却怔怔的盯住他那张既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喃喃轻道:“我…不是故意骗你,只是以为你会记得我,也希望你会记得…”哪知道他会把两人的事情都忘了呢?
“别装模作样了,你家太子还在外头等着呢!”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赫连远沉声催促。“先交代你的身分来历吧!”
她不发一语的望着他,眼中的悲伤与疏离如同腊月的雪一般愈积愈厚,让他有些不忍,却也更加焦躁。
“…因为爹爹常年在外,我幼时和我娘一起住在东陵国卫凉城的外公家,隔壁还有一个在我刚出生就订了亲的未婚夫。”
她呆呆说着,目光无神空茫,像是在回忆一段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往事。“没几年之后我娘过世了,隔壁那户人家也因为打算到京城做生意而举家搬迁,没想到后来却听说他们在半路过上了贼匪,抢钱之外还把人都杀了,只有那个十三岁的小少爷行踪不明…”
赫连远默默的盯着她,心中蓦然明白这是在说自己,脸上神色虽然未变,指尖却用力得几乎要将椅子扶把给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