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他也会中毒，你们俩都剩下一年寿命，谁知呢？或许这一年，你们可以找到解毒之法。你要挑别的男人也行，不过孙爷把毒传给你，又抢走解药，你甘心就这么饶过他吗？”

“非得七孔血不可吗？”

“你能用剑吗？”

见六姨太走府内，邝灵跃上车，才见陆歌岩已睁开双。

“看来是来杀我们。”邝灵皱眉，她几乎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没料到孙二会邀帮手。这批人显然听了孙二命令，一等六姨太拿到解药，就来追杀他们。

“我的剑

邝灵沉。“好吧，我是有办法延你半年之命——你只需将毒过给别人。”

“那也不该选在今日散毒吧？”

她与孙二都会死，江湖上终究还是不知邝灵这号人。

她忽然想起邝灵说过的几句话：与她过手的人，全都死了——

“怎么？你怨我破坏你与六夫人的好事吗？”她语气酸极了。

这是一盘邝灵老早排好的棋，棋只能顺着她的意走，反抗都是无用。

她知她不会放过孙二，于是对她下了剧毒，让她去报复，他们两人不肯放弃活命的希望，会苦苦寻觅解药，但终将毒发无救，同归于尽，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对，她是不甘，但报仇的机会未免来得太快，简直像是设计好的…从她刺中邝灵腰带开始，六姨太只觉自己的每一步，仿佛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那是我用药你经脉中的毒，苋铙的剧毒随血来。”

“看来，往后我不可轻易得罪你。”他轻声，中神复杂。

“本来我是照你意思抑制的药给你喝，可是，我渐渐喜上你…”她咬了咬。“我不希望你哪天毒发亡，所以暗中改过了药方。我用药引导，将毒素积聚在一，再慢慢用药，如此可去净毒素，让你无碍。”

她瞧他一，正经：“人的孔有限，你若不喜七孔血，我是可以替你选别的地方。”

唯一堪称成功的是孙二取得他想要的秘籍，可是邝灵毫无索回之意，那秘籍——难是假的？六姨太只觉疲力竭。就算她还存着一丝反击之念，现下也已破灭，哪敢再对邝灵手？谁知这丫手上是不是还有更歹毒的机关？

“眩，四肢发，内力无法凝聚。我为何会七孔血？”

六姨太只觉浑冰凉，颜灰败如土，一语不发地回府，她不敢也不想回看邝灵。她的余生，都不想再和这女斗，不想再见到她…

他愕然。“这样不是解毒吗？我说过不能解毒，只要抑制——”

“我没挑今日啊，是你不听话，擅自停药，药一旦中断，毒素也就了，幸好只是提早毒血，过两天再重新开始用药引导即可。”

她刚才侧转，让腰带迎向刀尖，好像是故意让她刺中…此时也无暇想这些，想到半年后惨死的情状，六姨太倒在地。“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是我错了，我不该杀牡丹，你…你救救我！你一定有法吧？”

她未能如愿得到陆歌岩，未能破坏他与邝灵的情，邝灵甚至早就对她与孙二下毒，就此反客为主，箝制她与孙二，再挑拨他们反目，自相残…

“太迟了，你已经得罪我很多回了。”她似笑非笑，前行，一手搭住他腕脉。“你觉得如何？”

“…不必了，还是七孔血就好。”他听蹊跷。“所以，散毒是偶然？你不是刻意对我下药，让我在与六夫人…让我倒地，无法行动？”

忽闻背后有蹄声，两人一齐回，看见孙二约来的那批江湖人骑跟来。

“怎样将毒过给别人？”

“孙爷怎样将毒传给你，你就如何将这毒过给他。”

不，或许更早——她与孙二分逮人时，邝灵本是坐在房中等她去捉。

六姨太怔怔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