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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甚至给她零用钱花用,但她实在不习惯跟人伸手要钱,毕竟非亲非故的多奇怪,再说也不可能靠他们养一辈子。
几番商榷后,江芷灵在钱庄做起了学徒,工作简单枯燥,主要就是算银票、包银元、串铜钱,听说正式学徒要先试用一个月,这一个月内都不能出钱庄,晚上也得睡在里头,主要是训练学徒们的“坐功”——要在钱庄工作,首先得耐得住性子不随便乱跑。
她对算钱、串铜板实在没兴趣,做了五天后便觉得要疯了。
江芷灵放下手中的铜钱,郁闷地仰天长叹。
“怎么了,小刘?”
钱庄一般是不收女人的,如今她是少年装扮,刻意画粗眉毛,还用较黑的粉打底,双手也抹成古铜色,穿上男装后不细看,谁也不会将她想成翠娘。不只改了样貌,她连名字都改了,现在她叫刘平,外号小刘。
“闷啊…”她叹气。
方才唤她的少年张元同笑道:“忍忍就过去了。”
另一名学徒则安静地串着铜板没搭话。
“像在坐牢似的,哪里都去不了。”江芷灵抱怨,他们三个被隔在小房间里串铜板数银票,一点自由都没有。
“都是这样的。”张元同又道。“虽然闷了点,可比在外头做苦力好,前几个月我在米行扛米袋,人家左右一个,我扛一袋都吃力,被人骂死了。”
江芷灵歪头说道:“我现在宁可扛米袋。”
张元同笑道:“你身板还比我小,我看一袋都扛不起来。”
“也是。”江芷灵想了下。“在酒楼、茶馆当小二总行吧?”
“跑堂没那么容易,招呼客人得眼色好,人得机灵,反应要快,刁钻的客人可不少。我昨天才听说对街茶馆的小二得罪客人,给泼了一大壶热水,都烫伤了。”张元同唏嘘不已。
“太过分了。”江芷灵不悦地蹙眉。
“那客人是燕城的纨绔子弟罗通,隔壁街的‘圣顺钱庄’就他家开的,他性子阴晴不定,听说他走的时候还把铜钱都扔在地上…”
“只会仗势欺人的孬种。”江芷灵一把火窜了上来,这种势利小人她见多了,光想到那副嘴脸,她就恶心。
“他是仗势欺人的狗——”张元同也跟着骂。
“有胆就到他面前骂,在这里吠算什么,吵得人不得安宁。”另一名学徒终于忍不住出声。
“陈敬你说什么?什么吠,骂我们是狗吗…”
“算了。”江芷灵拍拍张元同的肩。
正巧有人来喊他们吃饭,这场纷争才消弭,江芷灵没跟他们一起去饭堂,而是借口上茅厕,转身就穿过院子,走进后厅。钱庄坐北朝南,前面是营业区,最后面是库房,属于三进院落格局,有门厅、正厅、柜房、帐房、掌柜房、后厅、饭堂、灶房等等。
她不懂一个钱庄弄这么大干么,少说也有几百坪,而且围墙又高,搞得像监狱。
她左弯右拐,还得不时避开钱庄的雇员,免得被盘问为何来后厅。当她躲在树丛后时,忽然想起翠娘也曾经在那天晚上鬼鬼祟祟地溜进后院…她迟疑几秒,很快便跟着本能往前躲藏。
毫无意外地,她来到金库前,然后记忆就断了。她疑惑地挠挠耳朵,为了唤醒记忆,她跟屠莫进过几次金库,但一无所获…
“你在这儿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