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婉姊姊在她耳边说着安言语，她说：“贺家老太爷不是说过，贺擎曦这两年有劫数，果然应劫了吧，娶李媚君就是他人生最大的劫数。”

痊愈后，她总是在笑，没啥好笑的事，她还是笑得满脸开心，她用笑容来告诉亲人、告诉自己，她很好。

扁造就的记忆，想抹灭

自振作后，她从柜里寻几衣服，也照着前的尺寸补补，整理好后，寻一块包袱布，将衣服收去。

“也许你外祖父还惦记着陈家给的那恩惠。

京找大哥吧，二哥营商比大哥在行，但在仕途官场上，大哥比二哥对政治风向更加。

阿娘问她想不想到梁州走走，去跟二哥住一段时间，听说那里风景很不错，那里的土地很养人。

“或许吧，但力了后家，这等忘恩负义的事，我得上一回。”

“不害怕吗？”文婉问。

她放不下擎曦吗？

换上衣服，予月才发觉衣服松得厉害，拿起针线补补，好不容易穿在上勉像个样。

这个房问，这个…以前夜夜都会有人偷溜来，抱着她睡觉的房问。

予月从柜中找外祖父留下的藏宝图和信笺，再看一次。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多不和他走过一生，多她的世界少了一盆火炉，说少去几分溺，多…多思念成灾…

就这样，她在床上躺了近月，才能下床。

她明白，这件事不能一直搁着，大哥、二哥在朝为官，不知什么时候分会被挖来，到时，宝亲王会不会对他们下手？后家会不会再一次遇上外祖父当年的惨事？

她不知，却也不敢赌。

车辘辘行走，予月坐在车厢里，心里百思万绪，纷扰不清。

下决定，予月把东西收齐，转过，看见文婉就站在墙边，对着她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

予月在笑，却是笑得满脸泪。她还以为擎曦娶李媚君是她的劫数，原来不是，是他的。

没关系的，时间会让刻变得淡薄，光会稀释曾有的烈…

文婉听见她的叹息，心有不舍。她那勇气啊，全是撑来的。

摇摇。不成的，他将成为宝亲王的女婚，这东西给他等同于落宝亲王手里，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自从宝亲王府的事情过后，予月越来越依赖文婉，知文婉愿意陪自己，她松了气。

“我怎么能够害怕，外祖父就是太害怕才会造成后来的憾事，如果当时外祖父不害怕让皇上知孙家导陈序东有姻亲关系，不害怕皇上怀疑他藏着那笔银是存有异心，接把东西呈给皇上，也许状况会有所不同。

她瘦了一大圈，看在父母亲底尽是疼惜，但她知，自己终究会好起来的。

她明白阿娘让自己从伤心的环境中离开。

以前，她会直觉找擎曦商量，直觉他会帮自己把这件事理好，但现在…

所以她不去想擎曦，不去碰过去，所以她的动作比记忆更快、下刀更狠绝，她切断、割舍，把不想留下的记忆，刀砍除。

“你很好，我陪你走一趟吧。”她的气带着几分赞许。

贺家老太爷、二夫人、思芹都来过，但阿爹、阿娘不让他们屋，怕又惹得女儿一阵伤心，他们理解，却也抱歉。

她笑着说没关系，不是对谁，她都说上这样一句，认真相信讲过一百次就会真的没关系。

是的，即使理智告诉自己早该放下，即使她明白越是握、越是挣扎，但…

阿爹听说她不想到梁州却要上京城，还以为她放不下擎曦，信了她几日，在阿娘的劝说下，才勉放行。

她明白文婉姊姊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