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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个命不久矣的病人。”
“是不是装病,一探就知了,不是吗?”胤禛懒洋洋地笑了起来,眸底神色诡谲难测,似乎心里早有了全盘计划。
王爷很清楚四阿哥的行事作风向来邪霸不已,就算满肚子坏水,也可以完全不露声色,便说道:“不,千万探不得啊!项儿随时都可能病发的,他存心不吃药就是为了报复我;存心娶汉女为妻,又不肯圆房,也为了报复我;但我不在乎,只要项儿肯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行!事到如今,老夫再也无路可退,盼两位阿哥出手相助啊!”胤禛淡淡扫了王爷一眼“请皇叔继续说下去。”
“唉!”王爷心里头虽然觉得汉人血统不够高贵,但现下只要幸项肯替他孕育后代,就算要了他的脑袋,他也不会吭声“两位皇侄若有办法在今晚逼项儿与苏氏圆房,事成后,我必定联合诸贝勒向圣上表章,推举四阿哥…嗯,你明白的是吗?”
并非王爷厚此薄彼,而是王爷明白皇十三阿哥最恨别人找他麻烦,而且对皇太子之位无心恋栈,偏偏他却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皇上早就有意将皇位传给他,可惜他志不在此,倒是四阿哥野心勃勃,众人皆知。
胤禛爽朗一笑,起身拱手作礼道:“皇叔,这仅是小事一桩…”
“咱们答应就是。”胤祥会心一笑,睿智地把话接下。
“啊!老夫愿用尽剩下的余生,为两位皇侄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王爷起身还礼,情绪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幸项的终身大事就这么随便了结了。
事实上,王爷早在前年就已替幸项挑好了福晋,是个镶蓝旗的满州人,不过,只要幸项肯替他传宗接代,他又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办膊粗的红烛点了一双,烛火温暖如春地笼罩着喜气洋洋的新房。
苏舒被送入新房,坐在铺着珍贵银狐皮所制成的锦毯上,她心头猛地泛起一股按捺不住的紧张与恐惧。
原本穿嫁服的身子已被前来服侍的丫鬟换上了缎衫罗裙,这套服饰窄长,立领和襟边下外露,且都缝了钮扣,大镶大滚的工艺边饰与汉服大不相同,裁剪缝纫技术也远比汉人高档许多,美好衬托出苏舒纤细削瘦却玲珑有致的身材。
在康熙年间,大清贵族受到八旗兵甲衣的影响,花俏的钮扣服饰成为京城最时兴的服饰,一般平民老百性不得随意模仿,所以,目前苏舒所穿的服饰都不是她过去应有的行头,在扬州,苏舒一年四季穿的都是荆钗希裙,看来既寒酸又消瘦。
偷偷掀起头巾一角,见一片喜气洋洋的新房内,陈设的每一件物品都价值不凡,苏舒禁不住惊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