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敲厕所门“陈叹樵，你快！我要洗脸刷牙！”“冰箱里有你二姑送来的槐馍，你俩要不要吃啊？”胡玉桐在厨房里喊。油烟味、炒菜声，连同厕所里沉闷的冲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狭小破旧的老式房屋里。

陈问她自己的一课本在哪里，她怎么没找到。胡玉桐说，可能是被陈叹樵拿去预习用了。让她去她弟卧室看看。哎呀不行啦，她说，我小乔的卧室他会生气啦！胡玉桐着急上班，，我回家给他解释，你别翻东西就行！

说罢，关门。陈嘴角扬起来一个狡黠的笑。拿着胡玉桐给她的“免死金牌”她把陈叹樵的卧室翻了个底朝天，连内都扒来了也没见钥匙串。陈垂丧气地把卧室又恢复原样。中午十一半，胡玉桐下班回家，从外面买了凉回来，还有一袋排骨。中午十二，陈叹樵回来了。

看看闭的卧室门，门后正对着就是陈叹樵的卧室，她咬牙，又躺了回去。“系统先生，能不能再申请一下调整我的生钟啊？”系统“…在下尽力。”收效甚微。陈整晚没睡着。

她妈恨不得有十句话等着她。陈翻了个白，哼哼唧唧地说着“知啦”就走厨房。早饭是槐馍和芹菜炒丝，胡玉桐给孩一人冲了一碗茶。香油飘在上，胡玉桐不舍得浪费，用手指抹了一下香油瓶，放嘴里，喊：“陈！喊你弟弟吃早饭！”

陈最喜吃槐馍粘剁椒酱，淋上香油，再盐放上去。只有老家才蒸这馍，每年应季的时候，家里都会把槐洗净择好，一气来半年份的，冻冰箱里。

外面的超市里买不到，上了大学后就再也没吃到过。再后来遑论槐馍，陈连回国都是奢望。零零星星算下来，她离家也快十年了。吃过饭，陈叹樵约好了和朋友去自习室，收拾书包离开了。胡玉桐刷了碗筷，要去纺织厂上班。

早上七二十，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前。陈掰了半个槐馍，顺手把剩下半块给陈叹樵。

胡玉桐皱眉看了她一，伸手打在她上“你弟青期，我看你也没长大。刷牙就刷牙，还非得跑厨房来说话，吐完唾沫再说不好吗？你看看的，也不知注意形象…”陈一句话。

陈叹樵看了她一，接了过来。胡玉桐用筷指指芹菜炒，示意他们吃菜“馍是够吃的，蒸笼里还有，不够吃再拿。”

习惯似乎也在向过去靠拢。上一世的十八岁，她不挨着陈叹樵睡不着觉。陈坐起来。

“吃！”陈回她。嗤啦一声，厕所门打开了。陈叹樵撑着门框低看她。额上的刘海打了，在往下滴。陈有些不知所措，抬手在两人之间挥了挥，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层目光剪断似的“我要去了。你还用厕所吗？”

睁着一直躺到六半。胡玉桐起床了。门外传来桶冲的声音，接着是漱声，从卫生间来后胡玉桐走厨房，一如既往地给孩们早餐。很快陈叹樵也醒了。推门走卫生间，传来一阵声。陈看着墙上的挂钟，想了想，也翻起床。

“不用。”回答简短。陈叹樵侧绕开她，转走卧室，门一关，又和这个家里划下楚河汉界。陈皱了皱眉，挤了牙膏嘴里，跑去厨房找胡玉桐。

“妈，陈小乔是不是青期啊…怎么一天到晚摆着臭脸把自己关屋里？”陈一边刷牙一边说话，吐字不清，泡沫还顺着嘴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