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淇皱了皱眉，前几日八儿扶着她又去卖，结果因为早饭吃得少，饿得发昏一时扶不住她，两人重重摔了一跤，八儿的还因此破了个。

“诓了？”他一脸不知所措，似乎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她想反正两人的衣服早破烂得不成样，掂量着手上的钱还够，去了趟旧衣铺为两人添置衣服，那掌柜的好心地说要帮姊弟俩把衣服尺寸修改好，到今日才去取衣服，岂知那狡猾的掌柜瞧只有八儿一人，立时动了坏心思。

“七…七儿，我…我有讨价还价，掌柜的是好人…”八儿脖一缩，憨直地吞咽唾涎，嗫嚅的。

妹妹。

她想到不久前在现代时，自己为了瘦特意设计一瘦餐，那时她东挑西拣不肯，不是嫌味过淡，便是无难，勉撑了半个月最终还是破功了。

可是住在城里的七儿姊弟却是最下层的贫民，劳力的活儿没本事，板单薄，手脚细得如同岸边柳，没法扛重，风一便东倒西歪，哪有人愿意雇用？过去七儿只能寻零工，偶尔帮人跑跑，活儿一天有一天无的，赚足了一餐，往往不知下一顿有没有着落。幸好有着现代经商脑的乔淇来了，尽管对这个时代的情形了解不多，但她想总会有办法好好生存的。

“姊姊那日就跟掌柜的说好，七个铜板两衣衫，你今天去取他怎么又多收三个铜板？”她质问，却也明白人人瞧见八儿这一副傻样，又是个孩，难免占他便宜。

唉！这会儿那些都只能是空想，她已许久未嚐味，满嘴苦涩，再不想办法吃油腻，她怀疑这瘦得前贴后背的躯还能撑多久。

八儿立即摇如博狼鼓，飞快地否认“不是不是，七儿是对八儿最好的人，七儿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七儿是好人…”

北方是万里长沙的戈沙漠，沙遍及，人烟罕至，是天然屏障，阻挡生好战的狼族，百年居安，东方则是港埠，来往商船密集，外域的玛瑙、珍珠大多由此，繁华景不下天脚下的帝都，不时可见额尖鼻的异国人士。

“再好也是旧衣，旧衣铺的掌柜没天良，连咱们活的钱也要坑！”欺八儿无知是吧，待她伤好了，努力改善家里的生活，让钱来说话，看谁还敢欺负她的傻弟弟！

卖是乔淇先前想到的挣钱，老实说，这主意得来的过程可是惊险，当初她烧不退之际，八儿为了让她退烧，竟异想天开地背着她到河边，企图以冰凉的河帮她退烧，好在她还保有意识，否则就让这个傻小丢河里，成了四肢僵的屍。

她了，笑着伸手轻他的脸颊“傻八儿，你被人诓了。”

“姊姊…”八儿喊得腼覥，一贯的灿烂笑容。

“叫姊姊。”

只是，如今他们想再以卖营生却是不能了。

纸包、辣鲤鱼、荷叶蒸、蟹炖、冬菜鸭汤…命人把一又一的佳肴搬上桌，她瘦得下来才有鬼，只能安自家餐饮不捧场，哪有顾客会上门…

那时半昏半醒的她，乍见满树林妍正盛的各式卉，脑一动便打起卖的主意，可惜八儿脑不够灵活、齿不便给，不会生意，一束一束的丽儿不是卖不去，就是被人一再砍价，卖不好价钱，一天只赚回三个铜板，让她得拖着孱弱躯，到天凉城最负盛名的月老庙，靠那一张逢人拍迎的巧卖起无本钱的，一一滴攒下买米买粮的小钱，也因此这伤养了两个月也没办法全好。

她很清楚如今的境，孤苦的姊弟俩势不如人，而旁人欺凌弱小是常有的事，怨不得世炎凉，举凡是人皆向富贵看，谁又瞧得起贫家的小儿小女？下她吃一次亏，就当消一次业障，三枚铜板要说多其实也买不了什么，多少吃几个馒就补回来了，她还挨得住饿…才怪！

“七儿…呃，姊姊，别发愁，我们再去摘来卖，卖换银两。”八儿安。

八儿害羞的抓抓脸，低看着手里的包袱，呐呐解释“掌柜的说这是他铺里最好的衣服，本来要卖十五个铜板，他看我投缘还少算五个铜板。”

因天生痴傻，八儿神清澈得像五岁孩童，少了世故的心机，多了稚气的纯真，一副傻里傻气，彷佛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只有能不能吃饱，最大的烦恼是屋破了个，雨会下到屋里。

再富裕的国家也有乞丐，腾龙王朝占地利之便，西起飞鹅山，蕴藏丰富铁矿，冶铸弩弓剑，兵将猛，南方是一大片平原，一条渡虹江滋养土地，鱼米虾蟹丰足，光是这里一季的收获，就抵得上其他地方一年的收成。

天凉城是靠近帝都约五十里的小城，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因与京城相距不远的缘故，来往商贾不在少数，闹景象一也不输给帝都。

抬眸一睨，不用钱的日光从洒下，乔淇会没钱的悲凉。

“掌柜的是好人，那我是坏人喽？”乔淇这一声语气不轻不重，隐着些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