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儿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来。

“苦儿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我曾对你说过，我会永远守护你，那都不过是话，我想你也听到了，我还有一个丽的妻正等着我，我是不可能为了你，而放弃她。”

小红急忙忙将搁在小炉上温的药碗给端来，来到榻前，再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场匙的药汤。“夫人，喝药吧。”

“苦儿，听清楚，你只有一个缺，那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包括你那善良的爹娘，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苍炎是何许人？岂会让一个个残缺的女人，跟在我边。”

难就因为她很好，所以他不要她？若她学坏，他肯要她，她愿意!

泪，再次溃堤而…

这对苍炎而言，已经算相当宽待，跟过去的他相比，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他是连看一都嫌多余。

“你听清楚了没，你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回到南方乐家，但是你必须背负休妻的罪名，至于你选择不回南方，想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止，我也会给你一笔银两，让你的生活不至于陷困境。”

她真的无法相信，一个人连情都可以作假，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她不相信那曾亲昵拥着她的人，对她付的关心，都是虚伪的。

那一天回来之后，她病了好些天，因为那天她放任自己站在大雪里，任凭雪覆盖在她上，只有当她冷得失去知觉时，她才不会觉得疼、觉得痛，甚至连死这样的念她都曾有过。

呵，她早就明白了，她本不该奢望，有人可以无条件接纳这样残缺不全的她。

她懂了，原来她的缺陷，就是苍炎不要她的原因。

原本他预期不会这么早就揭真相；打算先将她安置在楠狩别庄，只要冷亦不说，没有人会知他曾经娶了妻，只是现在她知了一切，他不能放她回南方，因那会为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他也相信她不会回南方，自取其辱。

她究竟是该走还是留下呢，她心底隐约有了答案，不她要不要，她的命运都只有

“是吗？”苦儿苦笑着。

她好累，好累…

好，人温柔，识大，懂得为人设想，我想不来你有什么不好。”苍炎气冷淡如冰，连同情她的神都是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你明白就好，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不用再隐瞒什么，我承认我要的不过是你的绣技，若你没有这一手湛绣技，想我的，还早得很。”

她记得，他说过十天后，他就要回苍府了，她希望能赶在他离开前，将她的答案告诉他。

跟在他边，有如置地狱，可他现在却已经亲手将她推往地狱渊了啊!

“不，苦儿一都不好，所以夫君才不要苦儿。”

“是!”

“跟着我，只会让你有如置地狱。”

“乐姑娘昏睡三四天了，爷还在庄里，不过听庄里总说，过几天，爷就要回苍府了。”

明明他可以尽情羞辱她，可那些刺人的话后，他的心却甘觉到一阵窒，仿佛有人掐住他的脖，让他无法呼似的。

“小红，我睡几天了，爷还在这里吗？”

“小红，别喊我夫人了，喊我乐姑娘便可。”她在他心中，从来就不是他的夫人，再着这样的称号，只会让她更痛苦。

“给你几天思考，过几天，再把答案告诉我就行了。”

明知她的缺陷，是她最大的致命伤，但为了她清醒，面对他不能要她的事实，他只好选择这激烈的方式伤害她。

“唔…”苦儿眨眨，睛有些难以适应光线。

“夫君；请容苦儿多嘴，苦儿想，过去你对苦儿的好，都不是真的吗？”

苦儿低垂着，任凭斗大的泪珠，一颗颗掉落在长廊上，亲目睹泪珠渗木板中，他们之间的，是否也像这颗泪般，就这么无端消失在她的前，不留一痕迹？

她冻昏了，清醒后，她的丫环小红告诉她，是苍炎抱她回房的，也帮她请了大夫，还吩咐小红要好好照料她，他不是已经不要她了，又何必在乎她的死活？

留下这么一句莫名的话，苍炎便从容走过苦儿旁，迈开脚步寓去，而她终究支撑不了虚的，坐在长廊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影，在她心中已成一永难磨灭的疤痕。

“夫人，你醒了吗？小红上端药来。”

正当苍炎预备寓去前，沉默许久的苦儿总算开了。

听到这句话，苦儿蕴积许久的泪，终究溃堤了。

苍炎沉下脸来，望了一脸期盼的苦儿，咬牙，决定将她对他不该存在的期盼，都彻底销毁。